“是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一袭白衣胜雪的沈幼薇飘然而至。
她似乎刚从前线回来,衣角还沾著几滴未乾的血跡,衬得那清冷出尘的气质愈发悽美。
“沈师姐?”
顾言故作惊讶地想要起身行礼,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不必多礼。”
沈幼薇抬手制止了他,那双如清泉般的眸子直直地盯著顾言,像是要看穿他的內心。
“听说你拼死护住了那批符纸,还因此受了重伤?”
“身为宗门弟子,这是分內之事。”顾言低著头,语气诚恳。
“分內之事?”
沈幼薇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一股逼人的气势压得顾言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你知不知道,那批符纸有问题?”
顾言心中一凛。
这妮子发现了?
不愧是真传弟子,眼光果然毒辣。
“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顾言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那是云长老亲自吩咐的任务,说那是用来对付魔修的特殊符籙……”
“特殊符籙?哼,那是引魂用的邪物!”
沈幼薇眼中闪过怒意,“我刚才路过那座营帐,感觉到了那里面散发出来的气息,根本不是正道手段!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著顾言:“那符纸上的气息,虽然被魔气掩盖了,可我还是闻到了一缕熟悉的竹香。那是青竹峰特有的紫纹竹。”
顾言心中暗骂一声狗鼻子,脸上却是大惊失色。
“师姐……您的意思是,云长老他……”
“嘘!”
沈幼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神识瞬间扫过四周,確认无人靠近后才低声说道:
“此事干係重大,没有確凿证据之前,不可乱说。但我怀疑,宗门內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甚至不惜以宗门安危为赌注。”
顾言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把沈幼薇拉下水,让她成为对抗云沧海先锋的机会。
“师姐……”
顾言抬起头,眼神中透著挣扎和决绝,“其实……我在磨製竹浆的时候,云长老曾给我一些奇怪的药粉,让我必须加进去。那药粉的味道……很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