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极其不对称的廝杀。
一边是身高丈许,浑身铁甲流淌著暗红煞纹的阴铁罗剎,另一边是身形单薄,赤足白衣的清秀少年。
然而,被压著打的却是那个大傢伙。
阴铁罗剎的铁拳每一次砸下,都能在地面轰出一个深坑,激起漫天木屑。
可那白衣少年就像是一片飘在风中的羽毛,每一次都在毫釐之间避开那致命的重击。
他的动作轻盈得有些诡异,脚不沾地,像是没有重量。
“这就是你的依仗?一具笨重的铁疙瘩?”
少年咯咯笑著,声音在狭窄的店铺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他隨手一挥,那些惨白色的触手便如同无数条钢鞭,噼里啪啦地抽打在阴铁罗剎身上。
哪怕是有逆鳞护心镜的加持,坚硬的铁甲上也迅速布满了凹痕。
更要命的是,那些触手带有极其强烈的腐蚀性,阴铁罗剎身上原本流转的煞气,正在被迅速消磨、吞噬。
“凡人就是凡人,以为捡到几块破铁就能对抗仙道?”
少年眼神轻蔑,手指凌空一点。
一道猩红的血光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阴铁罗剎的左肩,那是连接手臂的枢纽。
“哐当。”
阴铁罗剎那条巨大的铁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顾言站在柜檯后,冷静地观察著。
凡阶极限。
这个所谓的圣子,修为已经达到了凡俗武学的顶点,甚至一只脚已经跨进了炼气的门槛。
他的力量不再是单纯的气血,而是混合了某种邪恶的法力。
这就是质的差距。
如果只靠阴铁罗剎,今天必死无疑。
“玩够了。”
少年失去了耐心,他身形一晃,直接无视了阴铁罗剎的阻拦,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顾言而来。
那一双白皙的手掌变成了漆黑的利爪,直取顾言的心臟。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顾言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笑容。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落入陷阱的欣慰。
“给你,接好了!”
顾言猛地一挥袖袍。
没有预想中的储物袋,也没有什么暗器飞刀。
只有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快如惊雷,迎面撞上了那只漆黑的利爪。
那是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的纸人。
“这是什么破烂……”
少年下意识地想要捏碎这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