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锥刺中第一层雷盾。
雷盾坚持半息,崩碎。
第二层,崩碎。
第三层,崩碎。
翼锥刺中吴铭炎交叉的双臂。
咔嚓—臂骨瞬间骨折。
翼锥余势未消,刺入胸膛。
肋骨断裂声密集如爆豆。翼尖从后背透出半尺,带出部分破碎內臟和脊柱碎片。衝击力推著吴铭炎向后,撞穿主厅照壁,撞塌假山,在院墙砸出人形凹陷,嵌在砖石中。
羽妖收翼,落地。
吴铭炎掛在墙上,胸口碗口大空洞,前后通透。血如瀑涌,顺著砖缝流淌。他头垂落,气息微弱。
羽妖走近,左翼抬起,翼刃对准脖颈,准备斩首。
吴铭炎忽然抬头,眼中雷光炸裂涌雷七转,强行开启!
这是他从未试过的解放。经脉寸断的剧痛中,所有雷霆逆冲回心臟,再炸开。他张嘴,喷出的不是血,是一道凝如实质的暗金雷枪。
雷枪射向羽妖面门。
距离太近,羽妖只来得及偏头。雷枪擦过左颊,撕掉半边脸皮,露出黑色颅骨,左眼瞬间消失。
羽妖厉啸,右翼全力横扫。
翼刃斩中吴铭炎腰部。
嵌墙的砖石炸开,吴铭炎被拦腰斩飞,摔落二十丈外焦土中。
羽妖站在墙边,左脸血肉模糊,黑血滴落。它转头看向被它重创的吴铭炎,仅剩的右眼中怒焰明灭不定。
焦土中,吴铭炎上半身抽搐,右手五指抓进土里,拖出五道血痕。他试图抬头,但颈部无力,脸砸回地面。血从口鼻涌出,在焦土上积成血洼。
碣翎羽妖的左翼抬起,翼刃对准吴铭炎的脖颈。
半截身躯躺在焦土中的年轻人已经逐渐失去意识,仅存的右手仍保持著向前抓握的姿態,五指深深嵌进烧灼的泥土。血从伤口汩汩涌出,在身下积成暗红色水洼。
二十丈外,碣翎羽妖没有急著下手,而是缓缓转身,仅剩的一只空洞眼睛冷漠而又畅快地扫过庭院后方的大厅。
周凌翔握紧双拳,站在主座残骸旁,但只是强装镇定,碣翎羽妖与吴铭炎的战斗他从头看到尾。
连那般强大,那般无敌的吴铭炎都如此惨烈的败了,他又能怎样?他还能怎样?!
他想逃,双腿却如灌铅,只能看著那对沾满血污的黑色羽翼缓缓展开。
县丞周凌远死死捂住嘴,指甲陷进脸颊肉里。他目睹三弟周凌志—不,那怪物!
那魔人怪物撕碎十二名周家宾客的画面在脑中反覆播放。胃液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灼烧感从食道蔓延到胸腔。
女眷与其余宾客蜷缩在倒塌的屏风后,最小的女孩张著嘴却发不出哭声,母亲的手掌捂得太紧,指节泛白。她们能听见羽妖翼骨摩擦的咔嗒声,越来越近。
庭院中倖存的宾客与周家人背靠背站立,他们虽然都是武人,但在见识过吴铭炎与碣翎羽妖的战斗后,他们实在提不起哪怕一丝战斗意志。
就连周霄玄亦是如此,他握刀的手抖得刀尖画圈。
也有宾客裤腿滴下液体,在焦土上洇出深色痕跡。无人嘲笑,因为所有人都闻到了瀰漫的尿骚味与粪便的恶臭。
羽妖右翼抬起,翼刃遥遥指向周凌翔。
时间凝固了。
呼吸停止,心跳似乎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