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后,红枫谷深处,一座僻静的三层木楼。
光线透过雕花木窗,在室內投下昏暗的光斑。
十数位身著宋氏家族服饰的年轻修士,或坐或立。
眾人聚集在一楼宽敞的厅堂中,彼此间交换著眼神,鲜少有人开口。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终於,一个站在人群稍后位置的年轻修士宋宏,按捺不住心头的翻腾。
他往前挪了半步,望向被眾人隱隱簇拥在中央的宋观山:
“山哥,我们真要如此吗?”
话音落下,厅內落针可闻。
站在宋观山身旁的两人立刻皱起眉头,张嘴就要呵斥宋宏的动摇。
宋观山抬起手,止住了身旁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宋宏不安的脸上,反问道:
“宏弟,你可是心中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被宋观山如此直接地问到,又感受到周围族人瞬间聚焦而来的目光。
宋宏喉结滚动了一下,脸颊发热,支支吾吾道:
“我,我就是觉得,或许事不至此。”
“家族归附沧流门,虽是无奈,但未必就是绝路,说不定。。。。。。”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此言一出,厅內不少年轻修士的脸上也掠过相似的犹豫之色,显然抱有类似想法的不止宋宏一人。
宋观山见状,並未动怒,反而哑然失笑。
他缓缓环视四周,將眾人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
隨即,他向前踱了两步,轻声说道:
“事不至此?”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摇了摇头。
“宏弟,还有诸位兄弟,你们觉得,如今的族中日子,还不够难吗?”
“你们莫非以为,归属沧流门,我们就能安享太平,日子会比现在更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我来告诉你们,归属之后,意味著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从今往后,我宋氏红枫谷的一切產出,皆由沧流门专人定夺分配。”
说到此处,宋观山的声音陡然加重,一字一顿:
“也就是说,祖祖辈辈为我们留下的那些百年、千年的灵枫,从今以后,不再姓宋!”
“它们,连同这片土地下的所有灵材,全数归於沧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