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最后一只纸扎人被徐浩一刀钉在桅杆上。
怨气被抽乾,纸人化作一滩灰烬散落。
徐浩收刀,噬海刀发出一声饜足的轻颤,刀身的寒意愈发凛冽。
隨著纸扎人灰飞烟灭,甲板上又掉落了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幽冷微光的黑色晶体。
“这什么玩意儿?”徐浩用刀尖挑起一颗晶体。
陈元之赶紧凑上前,眼睛猛地一亮:“阴魄晶!大当家,这是纯粹的怨气凝结的宝贝!在黑市上,这东西比血晶还抢手。炼製高阶秘药,或者给修炼阴寒功法的人做大补之物,都是极品!”
话音刚落,刚才还嚇得恨不得跳海的水手们,眼睛瞬间全绿了。
“宝贝?”
“能换精血珠不!”
一群光膀子大汉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盯著地上的阴魄晶直咽唾沫。
“大当家,刚才的纸人还有没有了?我突然觉得我也不虚了,能上去抡两刀!”
“滚蛋,刚才你躲得比谁都快,大当家,我帮您把东西都捡起来!”
徐浩看著这帮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气笑了。
还没等这帮亡命徒將散落地上的阴魄晶捡完,震远號的船底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密集摩擦声。
咯吱,咯吱。
像是有无数双长满尖甲的手在抠挠著船板。
甲板边缘,数十只浑身惨白、被海水泡得浮肿发胀的溺死诡翻过船舷,带著刺鼻的腥臭味,直勾勾地盯著活人。
若是半柱香前,水手们估计早就嚇得往底舱钻了。
但现在,这帮汉子,看著这些惨白的怪物,眼睛都放亮了。
“这哪是诡怪,这是宝贝啊!”一个满脸横肉的船员怪叫一声,拎著宽背刀就冲了上去。
一刀劈下,正中一头溺死诡的肩膀。
没有鲜血。
刀刃像是砍在了一团败絮上,软绵绵地陷了进去。
溺死诡咧开腐烂的嘴,顺著刀身猛地喷出一股阴寒的尸气。
那船员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连退好几步,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砍不动啊!这玩意儿冻手!”
徐浩扛著噬海刀靠在桅杆上,冷眼看著这群要钱不要命的傢伙。
“在极寒锻武池里泡出来的气血,留著下崽呢?”徐浩嗤笑,“气血灌到刀上,往死里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