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歇光顾着要带走顾蘑菇了,没想到要给装着顾蘑菇的瓷碗做固定。
山路颠簸,瓷碗在空荡荡的背篓里滑来滑去。
哗啦——哗啦——
【咿?】
顾蘑菇茫然坐在碗里,探着脑袋,随着碗一起转圈圈。
初入人类世界的蘑菇,猝不及防地体验上了本该是游乐园里才有的转转杯。
当事菇有点紧张,但更多是兴奋。
【好玩好玩!】
他将脑袋趴在碗沿上,牢牢不松开。
杆杆开心地翘起来,整只蘑菇随着碗一起旋转。
【好耶!飞咯!】
还没玩一会儿,背着背篓的少年忽然停下脚步。
蘑菇因为惯性从碗里飞了出去,在背篓里咕噜噜滚了一圈。
迷迷糊糊地,坐到了背篓的竹编底面上。
背篓外,滕阿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主事的,晚上收了工,去我家里头吃杀猪菜啰!”
“不必了,阿婆。我家里还有腊肉没吃完,您的猪,还是留着自家人吃吧。”
符歇顿了顿,低声补充:“……如果能多吃几天,少杀几次猪,那就更好了。”
滕阿婆呵呵一笑,就当没听到,丝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嗨呀,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也算是自家人,见什么外嘛。”她对着符歇泼辣直言,单方面决定道,“少废话啊,晚上必须来!”
符歇没再说话,似乎是放弃抵抗,默认了。
就在这时,滕阿婆吸了吸鼻子,忽然说:“奇怪,好像有什么味道。”
符歇不解,眉头微蹙:
“‘什么味道?’”
滕阿婆仔细辨认了一下:“我好像闻到了,蘑菇的香味。”
背篓里,顾蘑菇骤然被点了名。
他带着骄傲和羞涩,扭扭捏捏地抬起脑袋。
真是哒~菇有那么香吗!
“是有蘑菇。”符歇承认,“就在我的背篓里。”
“采了什么蘑菇啊?”
滕阿婆来了兴致,二话不说拄着拐杖,走到符歇身后,伸手揭开他的背篓盖子。
背篓里的顾蘑菇昂首挺胸,张开伞伞。
他摆出了一个自认完美的pose,等着人来夸奖他。
不料滕阿婆看见他,却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什么嘛,这里头不就只有一棵鸡腿菇吗?”
不,就,只,有,一,棵,鸡,腿,菇,吗?!
骤然听见那个羞耻的名字,顾蘑菇像是胸口中了一箭。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