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去吧。”姜涣看向卓恒,道:“师祖身上有伤,人既然已经叫陈谨芝送到了赵明桢手上,也不知赵明桢是否会给这几分脸面,迟则生变,此事还是需早些了结才好。”
毕竟这期间还隔着一个年,若要等到正旦过后再开朝,也不知会有多少变故出来。
他迎面对上姜涣期盼的眼神,自不会叫她失落,当即便辞了卓远山处自去临淄王府了。
想是赵元熙夜访卓恒新房一事已叫赵明桢知晓了去,是以卓恒才与门房提了自己的名姓,看门小厮未有通传就直接将卓恒往偏厅处引。
卓恒在那处小坐片刻,赵明桢便来了。“卓兄,你这新婚第二日不在府里陪着自己的新妇,怎么还有闲心跑到我这里来了?”
卓恒瞧着厅内众人,道:“还请王爷屏退左右,下官有要事要与王爷秘谈。”
赵明桢自不会多问,只抬了手,便叫虞枳领着一众人都退了出去。“卓兄现下可说了。”
“我与王爷相识多载,便也不与王爷虚客套了。有些事王爷或许不知,我那新妇的容貌生得与我家姈姑有些相似,因着此事,东宫在瞧了我新妇容貌之后,便想将她纳入宫中。”
“我与她两心相许且禀明了双方长辈,本以为这婚事陛下也应允了,当是无碍,不曾想,昨夜东宫又来闯我的新房。”
赵明桢故作诧异:“竟有此事?”
其实昨夜之事虞枳早早就来禀明,那赵元熙对姜涣的贼心也非是一日两日,赵明桢任由姜涣留在都城本也就是想让她乱了赵元熙的心神罢了。
原以为昨夜赵元熙会领着东宫卫来硬抢,如此都不必他出手,朝臣就会联名上书,参东宫一个荒||淫||无道。
谁知这赵元熙盛怒之下却还是有些自制,只是自己孤身去寻那姜涣,想要将她带走。
“此事外传着实有些丢人现眼,但东宫昨夜能闯下官的新房,保不齐明日就会直接派人将下官的新妇掳走。王爷,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下官斗胆,想请王爷出手相助。”
赵明桢自不会一口应下,他搁下自己手中的盏子,回道:“卓兄,他毕竟是君。”
“恳请王爷出手相助,王爷深受皇恩,若是有王爷相帮,下官感激不尽。”他知赵明桢必还会拒绝,又道:“下官不日就会递上奏折,参奏东宫德行有失,届时,还望王爷能出面说上一句公道话。”
话毕,卓恒起身再行一礼,他未待赵明桢应下,行罢礼后便径直离开。外间虞枳见卓恒已走,这才独身入内来见赵明桢。“王爷,外头确实有些流言,只不过不是传东宫私闯旁人新房,是说卓家的新妇外头有个相好的没断干净,想来抢亲没抢成功。”
虞枳将这话说毕,又问道:“王爷,卓恒与东宫为了一个女人相争也非是一日两日了,如今卓恒与那女子成婚,东宫却还不死心,此时正是一个拉拢卓远山的好时机。”
“是好时机,可卓远山素来一根筋,他们此时寻上来,我反倒觉得奇怪。”赵明桢捏着盏子又思索一二,道:“用卓远山,倒不如用咱们自己的人。”
虞枳不解,赵明桢又道:“你去知会一声,卓恒的折子递上去之后先扣一扣,等我入宫请安再递上去。”
卓恒回到卓府,将先时与赵明桢之间的对话一一说明,卓远山听罢,道:“他没上勾,也不会信你。”
卓恒点头:“所以,我打算直接上奏折表一表决心。”
“不够。”姜涣细想了想,道:“赵明桢此人老谋深算,他筹谋多载断不会轻易信你。奏折你先呈上去,但我觉得这事若无赵明桢在旁煽风点火,就算陛下知晓,也只会当做不知,至多就是私下训东宫一顿。”
卓远山道:“那姈姑可有旁的法子?”
“有是有,就是不知阿爹是否同意。”姜涣知晓卓恒必不会驳了自己,就是不知卓远山能否同意。“赵明桢必定在殿前司里安排了人,那些人想必阿爹心中已然知晓。”
卓远山点头,姜涣又道:“待折子呈上去后,无论陛下是何反应,阿爹务必私下与陛下言明那些人忠于旁人。”
“先是我上折子参东宫,再是阿爹将赵明桢的人提出来,陛下多疑,他不会信的。”
姜涣:“我就是要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