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守护上（第5页）

假设这三个妖精的年龄与外表一致后，直接从记忆里按时间顺序检索就好了。

就焚川和溟涡的表情来看，素叶知道自己猜对了，但一点也不为此感到高兴。

“我一直都知道，有些人类很可怕，为了自己的目的无所不为，甚至能伤害同类的性命。”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悲哀，“原来还能更糟啊……”

池年感觉自己今天已经不能更惊讶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陆素叶的这一面。

素叶是很容易上当受骗，但仅限于妖精。

加入会馆才半年，她还摸不清楚妖精的语气和表情变化：一些妖精只是在形态上和人类相似，内在的生理反应和感情活动完全不一样。

而要分辨来自人类的恶意就简单多了，她有足够的经验，还能以史为鉴。

人类社会正处于一个信息大爆炸的科技时代，很容易获取足够多的参考资料。

这理应是一个秘密，溟涡咽了下口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隐藏，但先生说过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我们若非自然聚灵，怎会诞生魂灵？”他情急之下想要反驳，下一秒就意识到这又是个错误。

素叶立刻抓住了这个破绽：“你会如此反问，就已经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了——

“因为你们自己曾经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吧，想要知道自己的魂灵从何而来。”

她指出了这一点后，焚川冷哼了一下，而溟涡不自觉地扭过头去。

素叶停顿了一下，观察了对面两个妖精的反应，难以掩饰眼中的厌恶和同情：“我猜，是往灵源里塞入了提前准备好的魂灵。”

至于怎么准备的？

那还用说吗！

她其实提都不想提，但又绕不开，脸色很难看：“我知道你们名字的念法，却还不清楚写法，但大致还是能猜到那位‘先生’是如何给你们取名的……

“是按照让你们聚灵的做法吧？简直就像人类按照实验项目，给小白鼠取代号一样。”

取上一个对应的代号，期待实验得到相符的结果，十分功利的做法。

“焚川嗅觉灵敏，考虑到西域和我师父的过节，很大可能是塞入了犬类的魂灵。

“而溟涡，你是由那场灾难中死去的海中生物没有消散的魂灵汇聚而成，是一个‘死灵’吧。”

焚川？犬类魂灵？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池年本来还在诧异，转念一想也明白了，*闽南口音妖精语*！！！

他广为人知的败绩只有二度败于玄离。

西域最先要求的，自然也就是以玄离为范本，造出一只火系神兽。

但以人之力强行模仿自然聚灵，终究还是差了些东西。

哪怕是一场将天空和海洋都染成血红的大火，从中诞生的御灵系妖精联手也做不到池年抗衡。

反倒是以另一种方法无心插柳造出的死翼，先摸到了边。

焚川对死翼的嫉恨由此而生的，觉得他抢走了本应属于自己的关注。

“最后，就是死翼，他应该是一个人类的死灵——那对骨头翅膀的形状很奇怪，与其说像鸟类的翅膀，倒不如说……

“其实是人体背部沿着脊椎骨两侧切开、往外掰开的肋骨吧？”

虽然在塑造成翅膀后，骨头的尺寸和形状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但还是能看出来曾经的模样。

有时候，素叶也会受到记忆力的困扰：不论事物的好坏，只是瞥到了一眼也会牢牢记下来，哪怕是会让她做噩梦的场面。

“XXXX年XX月X日（约九年前），迷信盛行、发展落后的西域中部地区，有两个原始教派因琐事起了矛盾，很快又发展成了大规模冲突。由于该地区人人信教，在事态平息之前，死伤过万。”

素叶也是后来才知道，该地区真正的统治者是漠视人命的西域妖族，导致人类傀儡政府的行政效率低下，做不到准确的人口统计，真实的伤亡数字可能还不止五位数。

“据说在冲突期间，两个教派互相用所谓的‘咒术’诅咒对方的高层。实际上真相是双方为了取悦藏在幕后的西域妖族，绞尽脑汁举行各种献祭信徒的血腥仪式，其中一种……受害者的遭遇就是这样。”

西木子长老桌上的文件是这样写的，而且十分的“图文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