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破布,此时正躺在地上无力呻吟。
真够冤的,还以为霁月邀他去小树林是想伴着婚礼进行曲与他扮演“奸夫淫妇”,他真是下半身思考,完全不动脑。
本以为是冲钱来,没想到这伙人一早就蛰伏在了陆家附近,对他家周边路线极其了解。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是冲着小叔来的。
陆今安气不过骂了几句,被塞了一嘴抹布。
电视上不是说用舌头可以顶出来吗,骗子骗子全是骗子,他的下巴都要顶脱臼了,舌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靠嗓子呜咽。
方海坐直身子,摘下面上的墨镜:“终于来了,陆厅真是让我好等。”
他用枪指指对面的椅子:“坐。”
方海一扬手,身后几人迅速上前搜查他身后的警卫。
片刻后,几名小弟均朝他摇头。
“你倒是识规矩。”他上下打量着陆秉钊,眉峰轻挑,“网上不都说你快要死了吗?这瞧着身强力壮,哪有要死的样子。”
陆秉钊坐下,身后之人手无寸铁,但他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对比起方海的散漫不识大体,他的坐姿明显拥有着上位者的仪态,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从容不迫、沉着冷静。
方海用枪挠了挠脑子,感觉头痒痒的,这到底谁挟持谁啊,他拿的假枪?
“你找我何事?”
陆秉钊淡声开口,挥手让身后警卫退下。
几名警卫立刻四散站位,肩背挺直如松,将持枪的几人稳稳拦在身前,用脊背为陆家佣人筑出一道人墙。
“切——”方海嗤笑,“还真如传言那般‘爱民如子’啊,你当你皇帝转世呢?”
他抬枪顶在陆今安肩头,语气阴鸷:“那若是你的侄子缺条胳膊缺条腿,换你们陆宅一群人的命,也是值得的吧,陆厅?”
身后佣人们的吵嚷声瞬间炸开,淹没了周边草叶被冬风卷动的簌簌声。
风浪扑面,带着冬日的寒凛,陆秉钊面色依旧沉凝,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扶手。
方海的威胁堪称平地惊雷,可他眸底不见半分波澜。
陆秉钊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方海脸上,声音淡得像初冬的薄霜:“方妮的骨灰,不想要了吗?”
“草你妈的!”方海站起身,一脚踢开藤椅,枪栓“咔嚓”一声拉下,黑漆漆的枪口对准陆今安,“把她给老子交出来!”
柳管家和佣人们慌成一团,急得额头直冒汗,脚步都在微微发颤。
这才是绝境下该有的反应,可方海对上陆秉钊的目光时,却莫名心头一紧。
那双眼清冽如寒潭,不见怒意,只剩洞悉一切的沉静,竟让他脊梁骨不自觉矮了一截。
“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他?”方海嘶吼着壮胆,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颤。
陆秉钊缓缓抬手,指尖摩挲着袖口的银质袖扣,动作从容不迫,唇边甚至噙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真觉得,在这陆家捆了我的人,就能为所欲为?”
话音刚落,数道红光从院墙外探来,精准落在方海额前。
陆秉钊没有拔高半分音量,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把枪放下,我们来谈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