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拿起文书打开来,裴砚又道:“殿下是要找出源头?”
“嗯。”周昭仔仔细细看着,“槐鬼出现得突然,但只要找到源头,我想就能找到彻底消除槐鬼的办法。师父说过,这世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槐鬼也一样。”
周昭看完名册,眉头皱得更深,说道:“这二十个人男女皆有,姓氏出身各不相同,似乎没什么共同之处。”
裴砚并不惊讶,这份名册他在交给周昭之前已经看过好几遍。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南衙已经许久没人敢如此高声语,不消周昭开口,裴砚已经闪身出去。过了阵子,裴砚进来回话道:“殿下,是兰将军回来了。”
“兰将军?”
“兰令仪。”
周昭很快想起来镇守南疆的那位女将军,同样不可避免地想起霍璋来,人的好奇心总是如出一辙的,周昭站起身道:“兰将军回来了,我们迎迎去。”
尚未走近便看见一个红衣背影,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我当犯了什么大罪,原来就是想出城,这也值得一箭射死?”
周昭低声道:“出什么事儿了?”
裴砚答道:“今晨有人想出城,北衙将人杀了,碰巧被兰令仪撞见,兴师问罪来了。”
周昭一边走一边道:“将人杀了?谁下的令?”
“还不知道。”
“北衙杀了人,怎地到南衙问罪来了?”
正说着话,兰令仪何其敏锐,一早听见脚步声走近,于是回过头来。
周昭此前没见过这位女将军,乍一见,只觉其貌美之余英气逼人,目光之中威慑不弱于霍璋。
都说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加之兰令仪是为一个素昧平生的百姓兴师问罪来的,周昭一眼便喜欢上兰令仪,以礼唤道:“兰将军。”
兰令仪却不怎么看重这礼,淡淡道:“这又是禁军哪位,生得好一张花容月貌。”
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夸奖。
闫斯年道:“兰将军,这位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哪个公主殿下?”兰令仪当然知道盛都城还能有哪位公主,但话里话外却尖锐得很。
周昭不明其意,闫斯年却听得清清楚楚,暗自叫苦,好言答道:“自然是当今陛下的独女,明鸢公主了。”
兰令仪略略行礼,道:“不知公主大驾光临,失敬,失敬。”她明目张胆地打量周昭几眼,又道:“公主,您禁军的人滥杀无辜百姓,这事儿怎么算?”
周昭虽然不知道兰令仪的敌意从何而来,仍是温声道:“将军想怎么算?”
兰令仪道:“仗责五十。”
五十仗下去,底子差些的不死也要残。
周昭道:“闫统领,劳烦将来龙去脉仔细说一遍。”
闫斯年说完,周昭眸光一沉,应道:“好,就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