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角写着两行小字:
>“给未来的你:”
>“请替我看看春天。”
他的眼眶发热,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林七留下录音机时说过,母亲哼着摇篮曲时唱过,凯瑞斯在坟场屋顶望着星空时呢喃过。
原来所有人都只想让他看见春天。
不是胜利的春天,不是和平降临的春天,而是最普通不过的那种春天??草刚冒头,风吹得人眯眼,孩子笑着追一只蝴蝶,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一碗热汤端上来时冒出白气。
那样的春天,值得用一生去奔赴。
他小心翼翼收好手绘板,放进背包夹层,然后打开终端,尝试连接本地网络节点。
意外的是,信号竟然通畅。
更令人震惊的是,共感网络在此地的覆盖率极高,甚至超过了某些核心城市。数据显示,过去十年间,有大量匿名用户持续上传情绪片段,内容多为宁静、希望、微小喜悦??比如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比如陌生人递来一杯水,比如一场久违的雨落在干裂的土地上。
而所有上传记录的结尾,几乎都附带一句话:
>“这不是给神的祷告。”
>“这是给吕夏的回信。”
他怔住。
这些人并不知道他已经放弃了“启明之井”的象征身份,可他们仍在回应他曾经传递过的那一句低语:“我也在这里。”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你点亮的灯,没有熄灭;你播下的种子,正在发芽。
他坐下来,打开回复功能,输入一行字:
>“我不是来接收感谢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看到花开?”
消息发送出去三分钟后,第一条回应抵达:
>“东区第三农场,野蔷薇开了,粉的,一大片。”
>“我拍给你看。”
接着是第二条:
>“我家阳台的番茄结果了,红得发亮。”
>“要不要寄你一颗?”
第三条:
>“昨晚下雨了。”
>“我听着屋檐滴水的声音睡着的。”
>“感觉……有人陪我一样。”
第四条来自青壤村的小禾:
>“你说要教我种番茄,可你跑了!”
>“我已经种了五棵,全都活了!”
>“等你回来,我要请你吃炒辣椒!”
他一条条看完,嘴角不自觉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