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孟晚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而后笑道:“我一会儿还要去驛站忙点生意上的事,晚一些再回来休息,你们慢慢吃,不必管我。”他微微頷首离席,斯文又体面。
孟父脑袋从饭桌上抬起来,难掩惊讶,“你还会做买卖?”
於夫人也好像很惊喜,“呀!我三儿真是有本事,是什么生意?”南地繁荣,有不少小作坊是夫妻一起忙活,在铺面中看到女娘小哥儿不是新鲜事。
“雇了些人手帮別人拉货。”孟晚起身微笑,这趟他已经来过了,温柔又强势地拒绝了他们再问,说完这句话他就带了蚩羽离开了。
“夫郎,咱们真去驛站吗?”蚩羽跟在他身后问道。
孟晚无精打采地摇著扇子往外走,“既然说了要去,就去逛逛吧。”
临安的驛站有那拓在,其实用不到孟晚操心,他就是出来找个地方吃顿正经饭而已。
那拓派手下去酒楼给孟晚买了饭菜回来,孟晚和蚩羽对坐著吃饭,盘子里冰镇过的龙井虾仁和醋鱼,再加上一盅开胃的笋乾老鸭煲,如此才感觉自己吃的是正经饭菜。
而石头巷孟家隔壁的院子里,罗湛面前站著的正是於夫人。
“他真的信了?”罗湛有些將信將疑地问,这主意是族中的一位族叔提出来的,他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正好有亲戚真的和孟家沾了点关係,这才顺水推舟地试探一下,如此顺利,他反而心里没底。
“开始很激动,像是有几分不信,后来说到胎记,他好像真的確定了,也可能是娘家无人,偶然得知有亲人在,所以……”於夫人说著也有些不確定了,她说不上来孟晚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感觉自己一眼就猜透了孟晚的想法,有时候又觉得他气质高雅不似寻常人。
罗湛没有告诉於夫人孟晚的真实身份,没那个必要同下面的人解释这些。
他吩咐於夫人,“对他好一点,多说些他小时候的事,让你家里那几个心思活泛些,若是演不好就少往他跟前凑,把曦哥儿放在他眼皮子底下多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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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慧的人很多,可半真半假的亲情他还能分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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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酒足饭饱之后回去安抚了一下被突然丟下的方锦容,“就出去玩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定带你出城去玩。”
他回去后真的在孟家住下了,晚上曦哥儿见他回来,到东厢房找他,“三……三哥,你以前是怎么丟的啊?你嫁人了吗?为什么没有看见你夫家的人?”
孟曦对他很好奇,他有记忆开始,家里就已经没有这个三哥了,说明孟晚是在他小时候,或者没出生的时候就被卖了。
他知道家里以前好像有段苦日子,大哥二姐都提过他们小时候过的多穷苦,说自己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曦哥儿下午回房间照了照镜子,不挑明还好,今天越看越觉得自己长得和孟晚很像,便不自觉地对他生出一点亲近的心思。人是视觉动物,对长得好看的人第一印象总是会更好些。
孟晚刚刚洗漱好,他夏天洗澡频繁,若是哪天太热,一天洗两三次澡,“不是丟的,我以前被卖到白家做小侍。”
孟曦有点替他难过,被亲生爹娘卖到別家当奴才的滋味一定不好受,他故意將话题引到旁处,“哦哦,我知道白家,他家的大官以前是在临安的,后来又被调到別处去了,他家里那么有钱,你应该过得还好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孟晚穿著一身冰爽丝垂的褻衣褻裤,露出雪白的手腕和脚腕,坐在床边勾唇一笑,“好吗?还算好吧,白家小姐把我发卖出去了,所以我才遇到后来的夫君。”
“这……这样吗?”孟曦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孟晚笑意柔和,“你长得和我很像。”
说起这个孟曦高兴了一点,他知道自己没有孟晚漂亮,但已是附近一带出名的美人了,“小时候还有人问我怎么和大哥二姐长得不像呢,原来我是像三哥。”
孟晚指尖轻轻划过身下的竹蓆,眸光深邃,“是啊,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