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上官婉晴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她张了张嘴,一句不要啊父亲几乎要脱口而出,可一想到如果自己开口,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就要败露,自己就要被父亲一次比一次更紧的逼迫追问下去。
那么自己和李向南的关系就要暴露,父亲会知道自己跟他有联系!
而且她知道,父亲的手段只会一次比一次更强烈,甚至会让自己去干很多自己不愿意去干的事情,以此来要挟李向南!
她不愿意看到这样!
所以此刻,那句求饶硬生生被她卡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
可她的脸上、脖颈上、四肢上,还是本能的因为这话语中的内容而产生了颤栗!
地窖!
那是上官家最阴暗最潮湿最不见天日的地方。
小时候,她听见过里面发出来的惨叫,她的哥哥姐姐们都曾在里头脱过一层皮。
有一次她实在受不了了,偷偷跑进去给快要被打死的姐姐送水喝,可也正是那一次,让她尝到了地窖的滋味,被一同关了整整三天!
出来之后,她就大病了一场,从此对黑暗和密闭空间有了深深的恐惧。
父亲,自然知道她怕黑,更怕地窖。
那是她童年的阴影。
所以,只要自己犯错,他就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父亲……”想起曾经,想起上官家族的阴暗面,上官婉晴在所难免的颤抖起声音。
“怎么?现在怕了?”上官无极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你刚才不是很勇敢吗?不是说要保护李向南吗?婉晴,你记住,当你选择站在某些人那边的时候,就意味着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他侧过脑袋看向窗外:“而这代价,你承受不起!”
说完,他挥了挥手。
两个下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上官婉晴的胳膊,将她拖向屋外。
“父亲!”上官婉晴挣扎起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您不能这样,我是您女儿啊!”
“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要让你明白,”上官无极冷冷的看向窗外的雪,“在这个世界上,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它会蒙蔽你的眼睛,软化你的心肠,摧毁你的意志,最终害死你,也会害死你在乎的人!”
“带走!”
护卫带着上官婉晴往外拖。
“父亲,父亲!”她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上官无极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一如这许多年里的许多曾经。
直到哭喊声彻底消失在某处地窖入口,走廊重新恢复死寂,他才缓缓转身,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五十多年的岁月,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孤家寡人,如今真成了孤家寡人?
桌子上,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出了他脸上复杂的神情。
有狠厉,有不忍,有挣扎,但最终,全都化为了冰冷的决绝。
冷风夹杂着雪花灌进来,打在他脸上,生疼。
西山农场的白天,仿佛末日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