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李向南派来的!来救你!”
听到“李向南”三个字,婉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还……活着?”
“他很好,就在外面等你。”成奎急忙给她披上厚衣,“能走吗?我们得马上离开。”
婉晴试着起身,双腿却僵硬无力,膝盖一软就要摔倒。成奎一把扶住,背起她就往楼梯口走。
就在此时,地窖外传来犬吠声。
“糟了!”留守警戒的铁柱低声示警,“有人来了!”
是巡更队提前换岗。
六名护卫举着灯笼,手持棍棒,正朝仓房走来。
“来不及了!”成奎咬牙,“直接冲出去!”
他们撞开暗门,冲上地面,刚翻过墙头,就被发现了。
“站住!抓刺客!”护卫大声呼喝,吹响哨子。
枪声响起。
子弹擦着成奎肩膀飞过,在墙上溅起火花。
他们拼命奔跑,身后追兵越来越多。
“这边!”王德发和宋子墨驾车冲出树林,马鞭一甩,马儿狂奔而来。
成奎将婉晴推上马车,自己跳进棺材躲藏,其余人钻进车厢底部。
马车疾驰而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上官府内,钟声大作,灯火通明。
主宅书房中,上官无极猛地摔碎茶杯,怒吼:“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还让她跑了?!”
一名心腹跪伏在地,颤声道:“老爷……恐怕……李向南早有预谋,内外勾结!那个送礼的女子,极可能是奸细!”
“查!”上官无极双眼赤红,“给我查出所有可疑之人!尤其是近三天进出农场的!还有,通知城防司,封锁所有出城路口,截住一辆写着‘宋记杠房’的马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辆马车并未出城。
它驶入北郊一片废弃坟场,停在一栋破败祠堂前。棺材被抬下,打开后,婉晴已被裹在厚厚的毛毯中,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
李向南早已等候在此。
他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婉晴,我来了。”
婉晴望着他,眼泪无声滚落,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一句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了。”李向南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哽咽,“从今往后,没人能再把你带走。”
这一夜,风雪未歇。
但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春天的种子,已然破土。
数日后,宋辞旧带回消息:孤云庵的那个断指乞丐,正是赵九河。他在得知上官野鹤可能尚在人间后,老泪纵横,说出一段尘封往事??当年野鹤被逐出家门后,并未死去,而是被一名江湖郎中所救,隐居于太行山深处的一个村落,化名“陈石头”,靠采药为生,已有十余年未曾露面。
“他还活着。”李向南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初融的雪水滴落屋檐,如同泪痕。
“而且,他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