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第七小说>消失的春之泉 > 分崩离析(第1页)

分崩离析(第1页)

我隐约嗅到风雨欲来的意味。在明神已经小住将近一个月,我常去那个宴客厅寻找线索,那张铺着红色天鹅绒布的长方形餐桌,坐在任意位置上,在脑海中模拟自己是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我是小北我在想什么,我要争取什么?如果我是奥顿呢?奥顿在里面充当的是什么角色?

桌布是新换的,空气中有蜡的香味,布莱瑟尔早就处理过这里。没有灰尘,没有残留的血迹,桌上的银杯被擦拭的亮的晃眼。根据工会的调查记录,奥克特雷尔被发现时失血严重,血液呛住了她的气管喉咙,几乎要死了。奥克特雷尔喝了桌上早就备好的茶水,偏偏是在她和小北独处的时候,毒发了。在场没有第三人。是布莱瑟尔做的茶歇准备,布莱瑟尔没有任何理由和动机去伤害奥克特雷尔。

海登莱希的证词里提到是奥克特雷尔主动回到一楼会客厅,而海登莱希此前的挑衅明显惹怒了奥克特雷尔,小北为了缓和奥克特雷尔对他的态度,要求海登莱希先行离开。小北所有的行动都是被动展开的,包括在明神举办德罗扎蒂亚斯的八岁生日宴也是应奥克特雷尔的要求。如果小北是凶手,小北下毒的时间非常短暂,她要如何确保奥克特雷尔会喝下那杯在她眼前下毒的茶水呢?小北明明可以留下海登莱希帮她善后同时作证,为什么非要海登莱希先离开呢?

还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奥克特雷尔的自导自演。奥克特雷尔生命垂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小北只是陷入昏迷,奥克特雷尔这样做除了伤害自己,什么也没得到,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这件事,海登莱希死在了艾文莱恩,他怎么可能是凶手?排除奥克特雷尔,布莱瑟尔,小北,海登莱希,当时在场的还有谁?山核桃一向听奥克特雷尔的话,和布莱瑟尔一样,没有动机去伤害她。调查结果认为是奥修德斯和奥顿联合策划这起谋杀,奥顿是米斯特维克应考斯特菲尔德邀请,派遣而来的短期调查员,奥修德斯长年累月的生病,已经无力和德罗扎竞争工会的管理权,甚至很少出席会议,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是如何凑到一起,密谋这起看来对他们来说也是弊大于利的毒杀案呢?

嫌疑人的动机不够充足。最大的受害人是海登莱希,其次是奥克特雷尔和小北,受益人是谁?工会代表德罗扎,德罗扎深爱奥克特雷尔,奥克特雷尔受伤,他极力要求立刻处死小北。新市民代表小北,小北失去了最出色的弟子。考斯特菲尔德新旧市民之间的斗争终于被放到台面上,考斯特菲尔德本身和米斯特维克的矛盾进一步被激化,奥克特雷尔中毒这件事让考斯特菲尔德陷入失序的混乱。究竟是谁在获利?和在斯莱沃一样,熟悉的操纵感。眼见不能为实,有人在教现实向我说谎。

小北的身体状态迟迟无法完全好转,她拒绝工会的探视,排斥我的接近,只是放任我呆在明神。

希德蒙尼娅给我传来消息,蒂亚斯最近做了件怪事,她强硬的要求管家带她去艾文莱恩寻找奥克特雷尔,并且和奥克特雷尔发生争吵,又拒绝回家,铁了心要住到父亲所在的钢厂。布莱瑟尔最近两头跑,一边照顾病中的奥克特雷尔,一边努力做蒂亚斯的心理疏导工作,把她累的不轻。

母亲对希德蒙尼娅的态度越发恶劣。甚至责怪希德蒙尼娅觊觎利明福特孤儿院的管理权,“这不是你能想的东西!”,大声责斥后要求希德蒙尼娅一周去一次艾文莱恩,汇报管理工作,由她监督。“实在是不可理喻。布莱瑟尔是不是疯了!”,希德蒙尼娅并不在意,“好了,好了,我总觉得最近有事要发生。”,考斯特菲尔德连续一个月阴雨连绵,空气里弥漫着废铁的腥臭味,铅灰色的云层低的似乎触手可及,不像是要发生好事的样子。布莱瑟尔离谱的行为,是不是因为她提前知道了什么?倾尽全力只为奥克特雷尔的她,除了奥克特雷尔,还有什么能影响到她呢?

话说回来,蒂亚斯一向很听话。她答应我会乖乖等我回去,而且她一向最崇拜母亲奥克特雷尔,怎么可能会和奥克特雷尔发生争执?我很想回去看看。可是直觉告诉我,暗处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明神,现在绝对不能离开小北。谋杀案已经过去快四个月,米斯特维克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呢?考斯特菲尔德的激进情绪还不值得引起总部的注意吗?奥顿回去到底说了什么?

德罗扎府邸内。

“啪”的一声,蒂亚斯狠狠把平常最喜欢的波斯菊纹样陶瓷杯摔碎在地上,那是奥克特雷尔陪她一起做的手工作业,她非常珍惜。蒂亚斯双眼通红,原本柔顺的棕色卷发乱蓬蓬的,“爸爸,为什么?为什么妈妈还不回来?你们到底有什么要瞒着我?”,女孩心碎的抽泣着质问父亲,蒂亚斯非常委屈。月光透过薄纱门帘倾洒在木质地板上,门口两盆一人高的幸福树挡住德罗扎半个身子,宽大的叶片舒展着,被流淌的白色月光镀上一层油润的光,瘦小的蒂亚斯连看父亲的脸,都要用力踮起脚尖。

“蒂亚斯,乖乖听话,我会处理好一切的。马上妈妈就能回来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出去玩一趟吧。”德罗扎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他仍然竭力拿出一个温和的好语气,蒂亚斯的眼泪刺痛他的神经。德罗扎成为工会代表之后,忙的脚不沾地,很少有时间直接照顾蒂亚斯,回过神来,蒂亚斯也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了。他摸摸蒂亚斯的头,棕色的头发柔软顺滑,额前还有两缕卷发,像她母亲一样。这孩子气的鼻孔张大,直流鼻涕,惹人怜爱。是什么时候,变成大孩子了呢?我珍贵的蒂亚斯。有再多疼爱的话,德罗扎也说不出口,只是拍拍蒂亚斯的背,这已经是他们俩的默契动作,德罗扎要回钢厂了,有大批新工人轮替进入工厂,他一刻也不能闲下来。但是不像往常,没听到蒂亚斯糯糯的声音,“爸爸拜拜。”,蒂亚斯一反常态的抓住德罗扎的右手,拽住他的无名指和小手指,无声哭泣,“爸爸,我梦到大火。我还梦到你要到湖里去找妈妈,我死死抓住你,你都不听我的话。”,孩子的哭泣声由小变大,终于“哇”的一声,大声哭出来,“爸爸,你和妈妈回来好吗?我知道,外面很危险。”,德罗扎觉得像是有东西要捏碎他的心,呼吸都扯得全身肌肉疼。“还好只是噩梦。”他在心里庆幸,蒂亚斯最近太过反常,他真担心自己可怜的女儿变成艾文莱恩里那些材料的模样。德罗扎转身蹲下抱住蒂亚斯,小声安慰她,“我和妈妈过两天就回家。蒂亚斯,你已经长大了。”,然后迅速离开了家。他怕再多呆一会,就会不忍。“我和蒂亚斯离得越近,她越危险。”,这位看似叱咤风云的考斯特菲尔德实际掌权人,他内心的煎熬无人知晓。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