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邵大伯顿时狐疑起来,“莫非是你和老二故意设的这一出?”
杨桂花赶紧否认:“不,不是!”
刘里正简直对这对夫妻语塞,原本好好的父慈子孝,被人艳羡的日子不过,非要闹成这样,何苦呢!
邵大伯似乎已经明白了过来,也就无需多问了,要么等着邵父自己清醒过来,要么等钱郎中来看过诊再说。
好在驾车,钱郎中来得快,瞧见又是到上回这户人家里,有点诧异,尤其是瞧见院子里明显办过席面,就道:“早几日就听闻绿河村有位姓邵的学子中了举人,没想到今日就见到了。”
邵堂与他作拱,苦笑道:“都是乡邻厚爱捧场。”看了眼里屋,“我爹他高兴坏了,不知怎地晕了过去,还请您帮着看看。”
钱郎中点点头不多话,走进去立刻看诊。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足足等了一刻钟。
等结束了,钱郎中神色凝重,眼神在邵家人等面上扫了一圈。
“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晕厥过去了。”
杨桂花想到邵父预备的东西,心里发急,赶忙问:“可他方才手脚都抽抽了,我还看他翻了白眼!”
钱郎中:“或许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而且腹痛呕吐症状多种多样,也有晕厥过去,自然也有手脚抽搐的,都是有可能的,不必担心。”
众人这才放下了心。
他开了一张方子,又叮嘱怎么煎药怎么吃,起身就要走。
刘里正不想再看邵父醒过来继续作妖,于是邵近送他出去,两人门前议论两句,刘里正就叹口气走了。
钱郎中收了诊金就收东西,最有分量的邵大伯送他出去,依旧是邵远去赶车送他。
看到跟出来的朱颜,钱郎中就道:“朱娘子,听说你家的小姑娘已经两岁了?牙可长全了?”
亲切又温和。
朱颜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答话:“多谢您还记挂着。”
邵大伯一头雾水,怎地忽然说起孩子的事了?
朱颜问:“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要交托我的?”
钱郎中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随后压低了声音,“诚然是气急攻心,不过瞧病人眼下灰青、唇颊无色,有可能接下来还会有半边麻痹、呼气困难等症状,经我观诊,并非普通的病症,倒像是……中毒。”
印证了朱颜心里隐约的猜想。
她眉眼都未动一下,心中暗忖,画画用的颜有几样的确有慢性微毒,比如雌黄、铜绿、藤黄,即便是她也都小心接触。邵父这模样,病症来得又凶又猛,也不知邵堂下了多少剂量。
更有可能他怕效果不够,干脆各样都混合了,因此出来的症状才这样乱七八糟,又是呕吐又是晕厥又是呼气困难。
可平日画室的颜料匣子也都上锁,只有她和冬云能打开……莫非是冬云?
朱颜这头胡思乱想,那头邵大伯已经是目瞪口呆:“这,这怎么会!”
未免他侧目,朱颜也赶紧假装惊讶。
钱郎中摇摇头:“所以我才不敢当着众人面说,若是想好生治,还得去城里请个专治这方面的坐堂大夫来细看,再对症下药才是良策。”他神色凝重,显然不是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