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倏而跌进熟悉的漆黑眼底。
不知他偷偷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到多少。
果不其然,他正似笑非笑盯着她。
她装作若无其事,挑了一块水蜜桃奶酪切块蛋糕。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出言解释,“别误会啊,你可是把我们两家公司捆绑在一起了,你风评受损,景辞肯定也会有影响。”
男人低笑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你的男伴呢,怎么不陪你了?”
“什么男伴?”她这才明白他在说叶之臻。
“之臻,去看他的导师了。怎么,梁总关心他,是想进军医疗行业吗?”
之臻,梁总。
她还真是泾渭分明。
这蛋糕味道不错,就是还不够甜。她习惯先把胚体吃完,留到最后才吃上面那层最甜腻的奶油。
她舌尖露出一小截,小心翼翼舔着嘴角上的白色奶油。显目的红,和点点白色。梁予安眼神变得幽深,他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软软的,滑滑的,很上瘾。
“对不起。”他说。
莫名其妙,她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是在为前几天的事替她道歉。
她看向他,“所以‘圆满楼’算是歉礼?”
他点头。
他从不避讳自己犯过的错,冲动就是冲动,不该找任何借口。
但如果问他会不会后悔,他也只会斩钉截铁说道:“不会,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这样做。”
因为一场捐楼,他声名大噪,安泰能和京大合作,景辞也落得好名声,确实是一场好买卖。
怎么不算歉礼呢,毕竟安泰吃肉的同时,不忘让景辞喝点汤。
仿佛是觉得蛋糕味道不错,她笑了,笑得明媚温柔。
“我还是不明白,我们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梁总为什么总是要勉强呢?”
是啊,是他偏要勉强。
当初,她只想做朋友,是他要勉强。
如今,她要撇清关系,也是他勉强。
她走后,梁予安过去拿起她没喝完的那杯酒,酒杯晶莹剔透,折射出头顶灯光细碎星芒。
鲜红的唇印留在杯口,边界模糊,像是躺落在他掌心。
脑海里浮现出她久违明艳的笑容,眼睛已经快大脑一步感受到快乐,弯成月牙。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