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葵边弹吉他边唱傍晚学校广播里常放的英文歌,旋律已到高潮部分:
lifeslikethisyou,
人生不就是这样,
andyoufallandyoucrawlandyoubreak,
就算你摔个狗吃屎爬不起来又跌断腿,
andyoutakewhatyouget,
你也要带着伤,
andyouturnitintohoy,
诚实面对人生。
进来时,灯光变幻莫测;见她后,天地又在眼前变得明亮起来。
曲葵和serein唱歌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许一宴睁大眼睛,很快恢复如常。
原来是这样。
他想。
“帅哥,让一让。”有人从他面前挤过,鼓噪的舞池,他显得格格不入。许一宴只好朝人最少的吧台走去,坐下后,老板微笑着在他面前放了一杯饮料。
许一宴口干舌燥,看着那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酒说:“谢谢。”手上并无动作。
“这个不是酒,只是雪碧加橙汁。”老板看出许一宴顾虑,眼神落在他身后,“是台上那个专门叮嘱的,别让你喝酒。”
许一宴下意识回头,茫茫人海之中,他和曲葵视线撞在一起,刹那,身体像有一股电流从指尖蹿到心口。
她在看见他后笑意更深,不知道有多开心,可爱的虎牙又露出来了,还朝他丢过来一个wink。
歌声。
在这瞬间,世界只剩下曲葵的歌声,其他声音全部不复存在。过去两年里,七百多个夜晚,许一宴低落压抑的那些日子,陪伴他的原来一直是曲葵。
他们离得这么近,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同一个教室。一个转身,一个回眸,便能看清。
这需要多大的幸运?
片刻,许一宴举起吧台上那杯特调果汁,一干而尽。
好冰。
他想。
也好甜。
**
结束了。
曲葵不敢相信,她真的做到了。
喉咙火烧一般的干涩,除了累,还有真正活着的踏实和满足。
把设备搬回仓库,三个男生都累趴了。
“玩音乐真的需要体力。”吴椎说,“以后再不健身我就是狗。”
“我敲了一晚架子鼓我说什么了吗?”
“喝水。”程渡轻车熟路从角落货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给几人,一时间只有咕嘟咕嘟的喝水声。
程渡习惯把空瓶子捏扁:“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