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喣的出现,让她指尖烟微微一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出现多久。
姜雁低头含了口烟,强行让自己镇定,指节不知是风冷还是什么,有些颤抖,灰簌簌掉。
他不再看她,刚刚的递火仿佛只是顺手,甚至带了点不耐烦,自己也点了只,光点在指间灭掉,目光投向廊外的庭院。
“聊得还挺投机。”他开口。
评价般看一场无关精要的戏:“连口味籍贯都摸清了。”
参加场商业局,一眼看见姜雁,等听见包房里人名字,他几乎觉得奇耻大辱,危时青,又是下一个目标?
姜雁手指顿了顿,夜风将她呼出的烟雾吹得四散:“是,聊的很投机。”她轻飘飘述说,将刚刚被自己掐灭的“可能”坐实成“谣言”。
“毕竟有共同话题,应该很快能进入下一步,结婚的话应该也不久。”
陈喣手里的烟收紧一瞬。
他转头,目光第一次直直落在她脸上,没有愤怒、是审视,是试图将她看穿的审视。
廊下的灯笼吹得摇晃,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半晌,他低声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
“挺好。”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将陈喣的表情隐藏:“危家有钱,有无数个一千万。”
他弹弹烟灰,动作慢条斯理。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张脸凑近,隐在暗处的五官一点点明朗:“欠的债,不是结婚就能抹平的。”
他的气息逼近,带着寒意和烟味。
风很冷,吹透羊绒外套,姜雁觉得冷,越来越冷,偏偏她已经不需要人体取暖。
陈喣直起身,拉开距离。
垂眸,将大半烟用指腹碾熄,动作干脆,掐灭最后一点不该有的余烬。
姜雁进包间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刚刚有些波动的情绪,暖光和人声涌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危时青关切问到。
“一些小时,已经解决。”
她坐下,拿起筷子,脸上早已恢复微笑。
夹起一块凉透的辣子鸡,送入口中,辛辣危刺激味蕾,她渐渐清醒。
包房敲门声响起。
进门的服务员端着碗面,进门就说。
“姜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她夹菜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生日?
她的生日,瑞士朋友不知道,
国内刚接触的人也未告知过……
这碗鸡蛋面很家常,却在危时青这满桌精致菜肴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