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五六日功夫,靳淮生开银坊的计策就得了陛下恩准,还得了户部的职位。
再是开河道一事。
如今永平渠河堤尚未修完,他就开始预备着去北边巍山下开河道了。
樊持玉一边好奇着靳淮生得了户部的什么职位,一边对着铜镜梳妆。
她低头从妆匣里挑了一支步摇,一路快步走去了前厅,步摇上珠玉碰撞,轻灵的声响卷在了春风里。
这几日樊持玉都待在府中,并没有出门,也不知外头的永平渠修建概况如何。
本想着四月也快到了,按照靳淮生之前的计划,离河堤完工之日也不远了。
樊持玉原先想着抽个空去平安街上走走,正好看看修堤工程如何了,恰好今日靳淮生登门,倒也不必出门去看了,直接当面问他便好。
她快步走过连廊,春日的暖光在她面上化开。
透过廊柱,她看见一人在舞剑。
院里有一棵栾树,春时满枝绿叶,随风簌簌。那人正在树下,樊持玉能将剑影看的分明。
她忽然惊觉那人就是靳淮生。他还是穿着深色衣衫,利落得体,日光打在他的身上,像夜里的月华与清辉。
仔细听着似乎还有剑刃破风的声响。
走近一看,廊柱后边还站着樊临,正定眼望向靳淮生。
见他手腕翻折间长剑忽挑,樊临在一旁鼓起了掌。
收剑时,樊持玉才看清楚靳淮生手里的长剑是自家的东西,想来是樊临拿出来请靳淮生用的。
他小跑至靳淮生跟前,忽的抱拳单膝跪下:“求靳大人收我为徒!”
靳淮生愣了一下,随后面上摆出了温和的笑意:“世子快请起,靳某还未到出师的水平,我见世子筋骨也是极好,不如另寻大师。”
听了这番委婉的拒绝,樊临落寞地低下了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樊持玉立在了身后。
靳淮生见她走近了,眼里亮了一瞬,随后听樊持玉轻笑:“靳大人说自己还未出师,敢问大人师从哪位名家?”
这话听起来有些像在找茬,但樊持玉也是真的好奇。
靳淮生答非所问:“改日得空了我去问问师父是否还愿意收徒,若是有缘,便能与世子做同门了。”
樊临听了又来了兴致,赶忙拉着靳淮生要道谢。
靳淮生也把那柄长剑交回了樊临手上,预备要走了。
樊临还沉浸在对精绝武艺的向往中,见他要走,又上前去将他留下:“大人能否看看我耍剑?我虽未正经拜师习武,但自小在府里练着,也想听听大人如何评价。”
靳淮生低头见他真挚的眼神,自然也没有拒绝。
樊临今年十二岁,个子还未长,面上稚气未脱。
他提着剑走到栾树下,深吸一口气,侧身目视前方,眼神炯炯。
樊持玉正一心一意地看着自家弟弟舞剑,
毕竟她活了两辈子今天也是第一次见樊临正正经经地提剑,前世只听说樊临十五从军,混得如何具体概况一概不知。
忽然,身边的靳淮生开口:“陛下已经准了凭帖一事,户部已在筹备开承平银坊。”
樊持玉蓦然看向他。
见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延伸处是此时正腾空跃起的樊临。
樊持玉也回过头看向栾树下的少年,面不改色地开口问:“靳大人在户部挂了个什么职?”
靳淮生转头看了樊持玉一眼,面上带着浅淡的笑:“陛下将银坊事务归由金部司,让我挂了金部司郎中一职。”
樊持玉先前没有了解过户部内里的分划,但她清楚六部里的郎中是五品官。
寒门出身,二十出头的五品官,靖国开国至今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