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安排很快确定下来:前半夜由吴刚和陈砚清负责,他们一个擅长战斗和警戒,一个精通设备监测,搭配起来最为稳妥;后半夜则由林凡和苏晓负责,林凡的感知能力和古玉的预警功能,能在深夜更好地发现危险。
前半夜,雨势越来越大,雨点夹杂着冰冷的风,狠狠砸在帐篷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吴刚坐在帐篷门口,手里紧握着破阵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营地周围的黑暗。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却毫不在意,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仔细倾听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异常声响。
陈砚清则坐在帐篷内,专注地盯着平板屏幕。屏幕上显示着能量传感器网络传输回来的实时数据,能量场的波动越来越剧烈,雨滴中的能量浓度也在不断升高。他时不时调整一下传感器的参数,确保监测的准确性,同时在平板上记录着相关数据,试图从中找出能量波动的规律。
后半夜,雨势渐渐小了一些,但周围的雾气却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林凡被苏晓轻声唤醒换班,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拿起放在身边的短刀,走到帐篷门口。吴刚和陈砚清已经守了半夜,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后,就钻进睡袋休息了。
苏晓坐在帐篷内,打开自己的平板,继续研究沈家笔记,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古阵法和异常天象的信息。林凡则坐在帐篷口,背靠着帐篷的支架,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和偶尔滚过的闷雷,手握着微温的古玉,思绪纷乱。
他在思考团队的未来,思考前进的风险,思考暗影组织的真实目的。古玉的温润触感让他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古玉传递回来的微弱能量,与周围紊乱的能量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凌晨天色最暗沉的时候,雨声中,忽然夹杂进了一种别样的声音。
咚……
一声沉闷的敲击声,从营地东北方向传来,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林凡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周围的雾气太浓,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咚咚……
又是两声敲击声,节奏均匀,间隔稳定,像是用硬物敲击空心的树干或岩石。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雨夜中清晰得诡异,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又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让人无法判断具体的距离。
林凡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能感觉到,这声音绝对不是自然现象。他正要唤醒苏晓,忽然感觉到胸前的古玉微微发热,紧接着,竟然随着那敲击的节奏,开始同步闪烁起极其微弱的、只有他能清晰感知的绿光!
这一发现让林凡心中一惊,他立刻屏住呼吸,仔细感受着古玉的变化。古玉的绿光闪烁频率与敲击声完全同步,每一次敲击,绿光就会闪烁一次,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苏晓,快醒醒。”林凡轻声唤醒苏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苏晓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着林凡:“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听。”林凡示意她安静。
苏晓立刻安静下来,仔细倾听外面的声音。很快,她就听到了那规律的敲击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是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但古玉有反应。”林凡指着自己胸前的古玉,“它在随着敲击声的节奏闪烁绿光。而且,这声音来自东北方向。”
苏晓立刻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和林凡一起望向东北方向。就在这时,敲击声再次响起:咚……咚咚……咚……
“不行,我们得告诉陈砚清。”林凡沉声道,“这声音很可能和能量波动有关,他的设备或许能监测到什么。”
两人立刻轻声唤醒陈砚清。陈砚清被唤醒后,先是有些迷茫,听到敲击声和林凡的描述后,立刻清醒过来,迅速打开自己的平板,调出东北方向的传感器数据。
“有了!”陈砚清的眼神一凝,指着屏幕上的一条波动曲线,“能量脉冲!与敲击声完全同步的能量脉冲!你们看,每次敲击声响起,这条曲线就会出现一个峰值。”
他快速操作平板,对能量脉冲进行解析:“脉冲特征……不属于自然环境,也不属于已知的暗影组织设备能量签名。更奇怪的是,脉冲波形中,嵌套着一段极其简短的、重复的引导信号。”
陈砚清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解码器飞速运转。片刻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清晰的字符:
【方位修正:-3。7°,距离:约800米,安全路径标示中】
就在团队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内部意见分歧严重时,未知来源的敲击声突然出现。更令人震惊的是,其携带的能量脉冲中竟然包含着具体的方位、距离乃至“安全路径”的引导信息。这股非敌非友的第三方力量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原有的局势,让本就复杂的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陈砚清、林凡和苏晓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疑。
是谁?在这被暗影组织窥视、山雨欲来的深夜,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向他们提供引导?
是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是将他们引入绝境?还是另一股隐藏在暗中的力量,终于选择浮出水面?
如果是陷阱,对方又是如何精准地掌握他们的位置,并且让林凡的古玉产生回应的?如果是友方力量,又为何选择在这种时候,用这种神秘的方式联系他们?
无数的疑问在三人心中升起,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唤醒其他人一起商议,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独自决定是否跟进,又承担着巨大的风险。
雨夜依旧漫长,那规律的敲击声还在持续,古玉的绿光也在同步闪烁,像是在不断催促着他们做出选择。营地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甚至比之前的争论时更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