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林森木给唐明科普过,“无危”级囚犯的食物配给是每日三根能量棒或者三条能量粉,一颗复合维生素片,其余等次的囚犯按危险等级“无危”“次危”“中危”“高危”依次递减,“高危”级囚犯每日只发放一根能量棒保证他们饿不死,因此个个憔悴不堪形销骨立。
这里的硬通货是烟、酒、罐头、糖果、茶叶,一般人都要贿赂管教才能拿到。
木林森木以前吹逼说他开局是某大家族的继承人,身价过百亿,地位高贵,在寸土寸金的1区坐拥一幢大厦。像他这样有大背景的囚犯,家里有足够多的钱,贿赂管教可以餐餐吃饭,偶尔还能混上牛排和红酒。
至于新鲜饭菜和热水,那不是一般囚犯的日常配备。普通人唾手可得的东西在这里是奢侈品,需要靠出工赚取积分兑换。
苍白之岛上种了粮食和蔬果,还设有小型禽类养殖场,不过要“无危”级的囚犯才有资格去做这种简单的活。危险等级过高的人只能出苦力赚积分,凿石头、打螺丝、焊电路板、踩缝纫机、手搓电子元件,还有捡垃圾。
当然,不论哪个级别,打架斗殴统一积分清零。
“新来的,老娘瞧你长得还不错,给你个机会加入我们。”人妖眯起眼睛,“每周星期四,地下一层的‘蓝白狗’会来巡查,你好好表现。”
这里的囚犯私下管看守叫“黑白狗”,因为他们穿着黑白制服,同理,管教被称作“蓝白狗”。
“怎么,把他杀了?”唐明明知故问。
“你想找死,别拉我们一起!”右上铺装睡的家伙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生锈的风箱。
他双手抓起被子,从胸口到脚踝卷成虎皮蛋糕样式,露出一只完好的耳朵和一只豁口的耳朵。此时此刻,那颗头颅上并不对称的两只耳朵正气得发抖。
如果把加莱多余的耳朵部分裁剪下来应该刚好能补上这个豁口……唐明再次思维发散。
人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装傻?那老娘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你得用身体找管教换吃的。等他来我们宿舍查房的时候,你对他说一句‘我饿了’,他就会把你带走‘关禁闭’。完事之后,他会给你带一份白塔员工的饭菜过来,如果你伺候得好,说不定还能得到几根烟。总之,你带着新鲜饭菜回来给我们吃,我们才会接纳你的加入,以后的吃食都能分你一口。”
……这段话槽点太多,唐明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吐槽。
他佩戴称号,掌心的血丝渐渐淡化,随后用右手掏了掏耳朵,似乎要清空里面的脏东西:“你的意思是,我带回来的饭菜,还得你们先吃,对吗?”
“不然呢?”人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小帅哥,如果你足够聪明,应该不会选择同时得罪三个室友吧?”他露出自认迷人的微笑,“虽然不能直接弄死你,但我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哦。”
唐明点头。
人妖以为他答应了,正准备给他画个大饼,谁知唐明侧过身,甩了甩腕子,横眉冷对:“是吗?我很好奇,你有什么本事让我生不如死?”
人妖眉毛一挑,好整以暇地盯着唐明:“看来你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年轻人。”他不再多费口舌,翘起兰花指,拨弄着涂了粉色指甲油的指甲,“臭虫,不给这家伙尝点苦头,他是不会明白道理的。”
络腮胡闻言哈哈大笑,猛地脱下裤子,对着空置的左下铺撒起尿来。一道金线弯曲,满床黄汤流淌,浓重的尿骚味刺激得其他两人都默默捂鼻,不断干呕。
看着濡湿的被子和垫絮,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唐明瞠目结舌,连忙召唤面板把感官参数拉到最低。
一言不合就撒尿攻击,作为一个现代文明人,他着实被恶心得不轻。
“知道我为什么挑上铺吗?”络腮胡发出鸭子一样难听的嘎嘎笑声,“因为我就是喜欢骑在别人头上拉屎拉尿。”
唐明真想一拳打在这家伙的脸上,把他打得牙齿脱落血溅五步。
对于这几个恶人而言,一个无人庇护的新人,要么加入他们任人欺凌,生不如死地活着,要么……就去死吧。
即使不能动手,他们随便整人的小把戏也足以轻易撕碎新人的自尊心。
“很好。”人妖微笑着,“小帅哥,以后要保管好自己的能量棒和能量粉,不要被人偷走冲进厕所;保管好自己的毛巾和脸盆,免得被人拿去擦屎和洗脚。”
他凑过去,一张怪异的不男不女的脸靠近唐明,貌似无辜道:“哎呀,床被弄脏了,你今晚要怎么睡呀?要不要和我一起?还是和管教一起?”
他凝视着这个容貌可以称得上美丽的年轻人,想要从这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出惊恐、后悔、一系列负面情绪。
然而这些情绪都没有。
这个新来的、编号0423的囚犯放下东西,垂手而立,面如平湖波澜不惊,一双眸子淡淡的,像是在看死人。
他只是抬起手,平静地指着络腮胡说:“你是第一个。”食指平移,隔着几米虚虚点在人妖的胸口,“你是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