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长廊空荡荡的,烛火早已熄灭,只剩墙上的夜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下人早已退下,不敢靠近这块是非之地。
家族的监视无处不在。
她知道,车一出去,就会有影子跟着。那些人隐在暗处,鬼魅一样,稍有异动,立刻汇报。
她不能去酒吧,不能去夜店,那些热闹场所对她来说是禁区。
她只能去郊区那家五星酒店,开一间顶层套房,锁上门,独自排解压抑。
习惯了。
车子驶出林家大宅,夜风从车窗灌入,吹乱她的头发,也吹散了一些心头的阴霾。她面无表情,双手紧握方向盘。
还好。
没限制她的自由。
无人阻拦。
顺利出去。
同时脑海中反复盘算:今晚要发泄几次,才够把心里的委屈、愤怒、绝望都宣泄出去。
道路两旁,灯火渐渐稀疏,城市的高楼退到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郊区的林荫道。
酒店。
前台的服务员,低头办理入住,拿出会员卡一刷,迅速递上房卡,没有多问一句。
电梯直达顶层。
刷卡进门,反手锁上。
卸下所有伪装。
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膝盖并拢,火裙散开。
口罩被扯下,扔到一边。肿胀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触目惊心,嘴角裂口,脸颊青紫,眼眶红肿。
她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哭泣。
无声的抽噎,越来越大,压抑的委屈决堤。
嘤嘤嘤。
泪水浸湿了膝盖,也浸湿了火裙。她哭得肩膀发抖,喉咙沙哑,不肯停下。
这一刻,没有人教训,没有人逼迫,只有她自己,和满心的疼痛。
良久。
她抬起头,抹掉眼泪,踉跄着走进卫生间。打开灯,镜中的自己让她愣住。
这是谁啊?面色消肿不少,眼底无光。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如今只剩死灰。
火裙凌乱,头发散乱。
还是那个能成为女王的女人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从十三岁起,一直活在家族的期望中。那年,被定下婚约,从此成了林家的棋子、工具、祭品。
姑姑教她要听话,父亲教她要奉献,所有人都告诉她,这是她的命。
如今冰冷的外表下,是无数掉泪的委屈。
为什么都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