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文的语气轻松了些。
“是喜欢她们的样貌,还是看重她们背后的世家,全凭你一言而决。”
陆明渊的目光从三幅画卷上一一扫过。
李温婉的智,裴清瑶的美,王梦璃的仙。
她们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得就像三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陈列在他面前,任他挑选。
可他心中,却生不出一丝波澜。
他知道,这画卷背后,是三张巨大的利益网络,一旦选择,便意味着将自己与其中一张网,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陆明渊抬起头,看向恩师,目光清澈而坚定。
“老师,画中之人,终究隔着一层笔墨,看不真切。”
“学生想知道的,是她们的性情。”
“哦?”林瀚文颇有些意外。
“学生未来的妻子,样貌才学,皆是次要。学生只希望,她能是一位性情温婉之人。”
陆明渊缓缓说道,语气平静。
“倒并非是要她对学生百依百顺,唯唯诺诺。”
“学生常年在外,镇海司事务繁杂,将来家中诸事,必然要由她一力承担。”
“她需要有自己的主见,能管好家,上能侍奉父母,下能抚育子女,让学生没有后顾之忧,便已足够。”
他所求的,不是一个花瓶,也不是一个权谋的伙伴。
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的港湾,一个能替他撑起“家”这个字的女人。
林瀚文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眼前的弟子,心中感慨万千。
年仅十二岁,便已考虑得如此长远,如此务实。
他没有被绝色的容貌迷惑,也没有被滔天的权势冲昏头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片刻之后,林瀚文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
他伸出手,将另外两幅画卷缓缓卷起,只留下了一幅,轻轻推到了陆明渊的面前。
画卷上,正是那位立于梨花之下,眉眼间藏着山河的陇西嫡女。
“若论管家理事,安内持重。”
林瀚文的声音沉稳而肯定。
“天下女子,无人能出李温婉之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