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琅琊王氏的能量,可不是一个新晋的伯爵能抗衡的”这句话时,裴文忠的脸色已然煞白。
当听到王维安要将潘杏儿等人带回私宅“好好乐一乐”时。
谭伦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茶水混着瓷片流了一手,他却恍若未觉。
而端坐于主位之上的陆明渊,始终面无表情,那双清澈的眸子深邃得如同寒潭,不起一丝波澜。
直到衙役说完最后一句,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陆明渊身上,等待着这位年轻的镇海使做出决断。是忍气吞声,以图后报?还是……
“呵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明渊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那身正四品的绯色官袍,在此刻的灯火下,竟显得有些刺目。
“琅琊王氏……好一个琅琊王氏!”
“假借查账之名,行强逼民女之实。在本官的地盘上,动本官的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砰!”
一声巨响!
陆明渊一掌拍在身前的红木公案上,那坚实的木案竟应声而裂,一道清晰的裂纹从他掌心蔓延开来!
“欺人太甚!”
暴喝如雷,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这一刻,那平日里温文尔雅、沉稳如山的少年状元,浑身散发出令人战栗的恐怖气息。
裴文忠和谭伦皆是心头一颤,他们从未见过陆明渊如此暴怒的模样。
“裴文忠!”陆明渊厉声喝道。
“属下在!”裴文忠一个激灵,猛地站起。
“点齐镇海司所有当值衙役,备马!随本官……抓人!”
“抓人?”裴文忠一愣。
“大人,对方是稽核司经历,是京官,我们……我们没有吏部的批文,不可擅动啊!”
“本官再说一遍,点齐人马!”陆明渊的目光冷得像。
“他王维安不是要查账吗?本官就让他查个清楚!他不是要讲规矩吗?本官就教教他,什么叫温州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