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表面端着公正不阿的调停姿态,眉眼间满是长辈的公允,骨子里却半点没打算较真,处处向着志村团藏周全,他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就是要将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这对百年难遇的天才牢牢攥在手里,打磨成只听命于自己的利刃,让他们为“火之意志”??实则是他猿飞日斩的意志????奉献所有。
志村团藏看似老老实实配合联手,实则一肚子坏水翻涌,脸上挂着凝重,心里却巴不得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早点被斩杀,坐收渔翁之利。
更藏着趁猿飞日斩缠斗消耗、趁机除掉这个压了自己一辈子老对手的狠毒心思,只要这老猴子一死,木叶的大权就该轮到他说了算了。
这俩人各怀鬼胎,暗地里互相算计,个个揣着几百个心眼子,心黑得堪比锅底,可偏偏每逢关乎木叶高层利益的关键时刻,总能达成惊人的一致。
这份扭曲又致命的羁绊,既互相忌惮又互相依仗,诡异得令人心惊。
不远处的阴影里,宇智波诚抱臂而立,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忍不住咂了咂舌,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内心满是不岔地暗道。
“猿飞日斩这老登来得真不是时候。”
“几乎满状态的忍术教授,碰上油尽灯枯、查克拉几乎耗尽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这场厮杀压根就没有半点公平性可言,纯属一边倒的碾压局。
“照这架势,若无变数,这两位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今日恐怕真要折在这片废墟里,死于这对‘珠联璧合的木叶高层之手了。”
思及此处,宇智波诚嘴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精光,周身的空气都跟着凉了几分,内心沉吟道。
“可惜啊,老话讲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俩老狐狸怕是早忘了,如今这木叶忍界,还有我宇智波诚这个最大的变数存在。”
念及此处,宇智波诚缓缓站直先前慵懒倚靠树干的身躯,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周身气息陡然剧变。
那股漫不经心的散漫慵懒瞬间褪去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凛冽锐利,周身无形气场瞬间拉满,淡淡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连周遭飘落的雨丝都似被无形力量阻隔,绕着他周身滑落。
脚步轻轻往前踏出一步,脚掌落地时,脚下碎石悄然崩裂,周身浓郁的岚遁查克拉顺着经脉疯狂涌动,如同奔腾的溪流般游走四肢百骸。
丝丝缕缕湛蓝色的电弧自他体表逸散而出,竟无需结印,便霸道地牵引着天地间狂暴游离的雷霆之力。
刹那间,原本就因之前大战时大规模火遁、水遁碰撞,再加上宇智波鼬那永不熄灭的天照黑炎持续燃烧,又恰逢雷雨天加持而凝聚的厚重雷云,变得愈发浓郁暗沉。
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厚重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木叶上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笼罩四野,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困难。
云层之中,雷霆疯狂游走碰撞,如同暴躁的困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湛蓝色的电光一次次撕裂暗沉夜空,将整片根部废墟映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道雷光都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威压,噼啪作响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云层,倾泻而下毁灭一切。
宇智波诚依旧没有结印,只是缓缓高举右手,掌心淡蓝色岚遁查克拉翻涌凝聚,如同跳动的蓝色火焰,与天空中的雷霆遥遥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能量纽带。
他心中暗自沉吟道:“到这份上,就算是刻意收敛,这般磅礴的查克拉波动也根本藏不住了,索性顺势而为,好好算笔旧账。”
天空中的暴雨噼里啪啦下个不停,冰冷的雨丝砸在废墟碎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混着满地粘稠的猩红血迹,晕开一片片暗沉的色块,透着说不出的惨烈与绝望。
周遭的风愈发凛冽,卷起地上的碎石与血沫,打在残破的须佐能乎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更添几分悲凉。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相互搀扶着艰难支撑,两人的身躯都在不住颤抖,喉咙里的腥甜源源不断往上涌,一口接一口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咳出来的不光是鲜血,还有带着泡沫的血痰,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嗬嗬”作响,每一口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痛感,仿佛肺腑都要被烧穿。
宇智波鼬的身形晃了晃,若非宇智波止水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早已栽倒在地,他的眼眶泛红,不光是愤怒,更是极致虚弱带来的生理反应,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宇智波止水也好不到哪去,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要拼尽全力,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唯有嘴角的猩红格外刺眼。
两人周身的须佐能乎早已残破不堪,宇智波鼬的红色须佐与止水的绿色须佐光罩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密密麻麻的裂痕爬满了须佐能乎的铠甲,从躯干蔓延至四肢,深可见“骨”,连最基础的形态都难以维持。
查克拉和万花筒写轮眼瞳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两人拼命运转体内仅存的能量,也只能像修补漏水的破船般,勉强延缓其彻底崩溃的速度。
宇智波鼬艰难转动脖颈,看向身旁同样狼狈不堪的宇智波止水,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深处满是化不开的愧疚,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同砂纸摩擦。
“止水哥,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我执意要清除团藏势力,你也不会跟着落得这般田地。”
听闻此言,宇智波止水当即打断他的话,缓缓摇了摇头,哪怕呼吸已经跟不上节奏,胸口起伏得如同狂风中的海浪,语气依旧坚定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
“鼬,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话,等会儿我来断后,你只管跑,一定要活下去。”
“要走也是你走,我来断后!”
须佐能鼬想都有想便厉声同意,眼神愈发执拗,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再次流上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