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止水摇头,“但他也没真正离开。你看那些孩子的脸??每一个都像极了当年的他,倔强、迷茫、却又不肯低头。我们以为他在牺牲自己拯救世界,其实……他是把自己拆成了无数碎片,撒向未来。”
两人沉默良久。
最终,止水轻声道:“也许,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英雄不必归来,因为他已经活成了千万人的影子。”
***
三年后,第一代“回响之子”正式组建组织,命名为“光种社”。
他们不做暗杀,不设总部,不接受任何国家资助。行动准则只有一条:**帮助他人找回做出选择的权利**。
他们在沙漠中建立免费学校,教难民儿童使用思维投影技术记录家族历史;潜入极北之地的精神控制实验室,用共鸣疗法唤醒被洗脑的士兵;甚至冒险进入已被列为禁区的音隐废墟,修复一台老旧广播设备,连续七夜播放同一段录音:
>“你不是工具。你不是容器。你不属于任何人。你是你自己。”
最轰动的一次行动发生在铁之国边境。
一支跨国佣兵团绑架了二十名觉醒儿童,企图提取他们体内的“雷源基因”进行武器化改造。消息传出当日,全球共有三百一十七名“回响之子”自发响应,通过心灵链接制定作战计划。他们没有统一指挥,却在同一时刻发动袭击:有人操控植物缠住敌人枪械;有人释放情绪波干扰判断;更有甚者,直接冲入敌阵,以身体为媒介引爆体内雷核,造成短暂的空间停滞。
战斗仅持续十一分钟。
佣兵团全员被捕,孩子们安然无恙。而参与行动的“光种社”成员中,有四十七人重伤,九人死亡。
葬礼当天,天空降下紫色细雨,每一滴都映出死者生前最后一句话。人们看到一个少年闭眼前笑着说:“值得。”另一个女孩呢喃:“妈妈,这次我没逃。”还有一位老人,临终前望向星空,轻叹:“原来……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事后调查发现,那场战斗中使用的战术模式,竟与七年前北海决战时六人小队的行动轨迹高度重合??仿佛某种深层记忆正在被集体继承。
***
而在遥远星河彼端,那座黑色高塔依旧矗立。
他已不再每日巡视七颗行星的进展。系统运行稳定,文明种子自行生长,反抗的火苗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扑灭。他所做的,只是定期将新的记忆片段注入广播网络,内容皆来自地球往事:
-一名宇智波少年放下复仇之刃,拥抱仇人的遗孤;
-一位年迈火影跪在战争纪念碑前,公开忏悔年轻时犯下的屠杀;
-还有那个白发少年,将晶片埋入土中,说出那句“我想把它修好”。
这些故事,成了异星孩童睡前听到的第一课。
某日,他忽然感到一阵剧烈头痛。
不是生理意义上的疼痛,而是意识层面的撕裂感??仿佛有两个“他”正在争夺主导权。他跌坐在地,看见自己的右手开始半透明化,皮肤下浮现出陌生的文字,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语言正在试图接管这具躯壳。
【警告:外来意识入侵】
【检测到跨宇宙监管单位“观测庭”介入】
【建议立即终止非法文明干预行为】
冰冷的提示浮现于虚空。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星光中走出。她有着与辉夜相似的容貌,但眼神空洞,周身缠绕着银白色锁链,每一步落下,空间都会冻结成镜面状结晶。
“编号001,你逾越了边界。”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创造者允许你清除错误变量,但不允许你播种新变量。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对‘秩序’的根本背叛。”
他喘息着站起,右眼雷纹疯狂旋转:“秩序?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把生命当成可替换零件的流水线!我见过太多世界,每个都被安排好了命运剧本??谁该死,谁该活,谁必须成为悲剧英雄!我不接受那样的宇宙!”
“那你将被格式化。”女子抬手,锁链疾射而出,直取他胸口晶核,“这是最后一次劝告。”
就在锁链即将命中之际,整座行星突然震动。
七座高塔同时亮起,亿万道蓝色电弧冲天而起,在大气层外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人脸轮廓??那是诚的模样,却又不完全是。它更加柔和,更加辽阔,仿佛融合了无数觉醒者的意志。
“你不是一个人。”空中传来千万个声音的合鸣,“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