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得而诛之。”
“咔嚓。”
手中的犀角梳断成了两截。
林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董卓?王莽?
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酸儒,还真看得起他。
“三千人?”
林凡转身,将断梳扔在地上。
“声势不小啊。”
“这是要把咱家架在火上烤。”
这不仅仅是抗议。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围剿。
在这个时代,名声就是命。如果林凡真的背上了“国贼”的骂名,那他之前建立起来的威慑力就会大打折扣。天下的读书人会用笔杆子杀了他。
“督主,怎么办?”
赵得柱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不……让西厂番子把他们赶走?”
“赶走?”
林凡摇了摇头。
“赶走一波,还会来第二波。”
“而且,动了粗,正好坐实了咱家‘残暴’的罪名。”
“那……”
“走。”
林凡大步走出殿门。
“去看看。”
“咱家倒要看看,这群读书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
午门外。
黑压压的一片。
三千名身穿青衫的太学生,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
他们没有带兵器,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或者是孔孟之道,或者是大乾律法。
在队伍的最前方,放着一口漆黑的薄皮棺材。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棺材前。
他就是国子监祭酒,孔德。
三朝元老,天下文宗。
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连皇帝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
“天理昭昭!国贼当诛!”
孔德举起手中的血书,声音苍老而悲愤。
“林凡!你这阉党余孽!家奴出身!”
“竟敢染指神器,亵渎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