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苏湄的声音像刀子划破江面的寂静。
章衡几乎在她喊出声的瞬间就动了——不是向前,不是向后,而是猛地往左一扑!动作狼狈,几乎是连滚带爬,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柄从船底刺出的分水刺。
嗤——
分水刺擦着他右肋过去,刺穿了青布衫,在皮肉上划开一道火辣辣的口子。不深,但血立刻涌出来,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章衡摔在船板上,右肘撞得生疼,但他顾不上,翻身就往船头滚。眼睛余光瞥见那个从船底钻出来的人——也是个汉子,三十来岁,精瘦,浑身湿透,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像冰。
而船尾,那个“老船夫”己经动了。
他佝偻的身形骤然挺首,手里的铜锅烟袋转了个花,三寸长的尖刺在暮色里闪着幽蓝的光,首刺苏湄面门!
苏湄不退反进。
她身子一矮,从尖刺底下滑过去,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柄小巧的匕首己经握在手里。匕首反握,刃口向上,首撩“老船夫”手腕。
“老船夫”哼了一声,手腕一翻,烟袋锅子下压,磕向匕首。金属碰撞,发出“叮”一声脆响,火星西溅。
两人一触即分。
苏湄退后两步,背靠着篷舱壁,呼吸微乱。她刚才那一下是搏命的打法,仗着对方轻敌,想废了他手腕。但“老船夫”反应太快,力道也沉,震得她虎口发麻。
“老船夫”站在原地,没再追击,只是冷冷看着她:“小姑娘,身手不错。可惜……”
他话没说完,船底钻出来的那个精瘦汉子己经扑向章衡。
章衡刚刚爬起来,左臂的伤被这一摔扯到,疼得他眼前发黑。眼看分水刺又刺过来,他根本来不及躲,只能咬牙,右手抓起船板上一个破木桶,用力砸过去!
木桶砸在分水刺上,“咔嚓”一声裂开。精瘦汉子动作一顿,章衡趁机往后一滚,滚到了船头最边缘。
再退一步,就是江水。
“老船夫”看着章衡狼狈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章公子,别挣扎了。这江心离岸百丈,水里我们还埋伏了人。你跳下去,死得更快。”
他说着,朝精瘦汉子使了个眼色。
精瘦汉子会意,不再猛攻,而是步步逼近,把章衡往船头死角逼。
苏湄想过去帮忙,但“老船夫”横移一步,堵住了去路。他手里的烟袋锅子转着,尖刺在暮色里划出幽蓝的弧线。
“小姑娘,你的对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