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士仁更干脆,张嘴就哭:"关……关将军……"
那声音嘶哑难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关羽没动。
他只是坐在马上,低头看着这两个匍匐在地的叛徒。晨风吹动他的衣袍,青龙偃月刀的刀刃距离糜芳的后脑勺只有三尺。
"君侯。"周仓凑上来,声音压得极低,"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不急。"
关羽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城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玄色袍服,头戴金冠,正是孙权。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关羽依然能看见他脸上的灰败之色。
"孙权。"关羽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某要的,你送来了。某说话算数,三日之内,不攻建业。"
城头上没有回应。
孙权的身影晃了晃,被左右搀扶着退了下去。
"三日……"关羽嘴角微微一扯,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冷哼,"够了。"
他垂下眼,再次看向地上的两个叛徒。
糜芳终于缓过气来。他拼命抬起头,想说点什么——不管是求饶还是狡辩——可当他对上关羽那双眼睛的时候,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就好像在看两具己经死了的尸体。
"关……关将军……"傅士仁哆嗦着开口,牙齿打颤,"我……我们……"
"住嘴。"
关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把他们带下去。绑在中军帅帐外。"他顿了顿,"某要让三军将士都看看——叛徒是什么下场。"
"得令!"
周仓大步上前,亲自抓住糜芳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关平关兴也翻身下马,一左一右架住傅士仁。
"你们……"糜芳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们要……"
"某要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关羽低头看着他。
"当开城降吴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糜芳的脸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孙权逼的",想说"我也是没办法",想说一切能想到的借口。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