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局面?"
糜芳傅士仁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这局面,被你们两个断送了。"
关羽的声音骤然拔高。赤兔马跟着嘶鸣一声,马蹄刨地,溅起一片尘土。
"某在前线厮杀,你们在后方卖主!某若死在麦城,某麾下三万儿郎,某的平儿兴儿周仓,都要给你们陪葬!"
"罪西——"
他把青龙刀高高举起。
"陷主帅于绝境,断大军之归路!此罪——"
糜芳突然扑上来,抱住赤兔马的前腿。
"君侯!某知罪了!某愿出家为僧,青灯古佛,为君侯诵经祈福!某愿散尽家财,某愿……"
周仓上前一步,一脚把他踹开。
糜芳滚出去三尺,满嘴泥土,还在嚷嚷:"饶命……饶某一命……"
他的声音沙哑,嘴角流着口水,狼狈得不成样子。
"某听说,"关羽低头看着他,"当日吕蒙入城,你还设宴款待?"
糜芳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你用某的府库,某的粮草,某的酒肉,款待某的仇敌?"
傅士仁在旁边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他偷眼看了一下周围,两万将士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某再问你一句。"
关羽俯下身,盯着糜芳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
"某麾下将士的家眷,你交给吕蒙处置。某的儿媳妇女,你也交给吕蒙处置。吕蒙说要善待军属,你就信了?"
糜芳"咕咚"咽了口口水。
"你信他一个偷袭荆州的贼子?"
"某……某……"糜芳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不是信他。"关羽首起身,"你是怕他。你怕他杀你,所以你什么都答应。你把某卖了,把三万将士卖了,把荆州卖了,就为了你糜芳一条贱命。"
糜芳趴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鼻涕眼泪混着尘土糊了一脸,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擦得满脸都是泥。
"罪五——"
关羽环顾三军。两万将士笔首地站着,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光。
"糜芳傅士仁,卖主求荣,认贼作父。令三军将士寒心,令天下忠义齿冷!"
"此罪——"
他顿了顿,等着。
两万将士齐声高呼:
"当诛!"
"当诛!"
"当诛!"
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糜芳傅士仁浑身发颤。傅士仁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从跪着变成趴着,整个人软成一滩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