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谷的风还在吼,紫宸殿的顶瓦首接被掀飞,碎瓦片子跟下雨似的砸下来,砸得金砖地面当当响!
樊哙杵在阵眼正中央,七枚桃木符在头顶滴溜溜转,黄符上的朱砂星轨亮得晃眼,迎着风就胀成巴掌大,金光跟泼了油似的,瞬间灌满整座大殿!那些从砖缝里钻出来的白蛇,沾着金光就滋滋冒黑烟,转眼就缩成了黑炭条条,连点渣都不剩!
“瘪犊子玩意儿!也敢在爷爷面前耍横!”
樊哙虎吼一声,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三丈外,手里的长剑被金光裹得发亮,胳膊上的青筋跟小蛇似的突突跳,“桃源星辰阵!起!”
这话喊出去,跟炸雷似的,咸阳城外的喊杀声猛地拔高了八度!三万义军弟兄,个个把手里的家伙攥得死紧,锄头片子、长枪杆子,都在发抖——那不是怕,是憋足了劲的狠!看不见的生机之力,顺着桃木符的金光,顺着脚下的地脉,跟潮水似的往樊哙身上涌,把他的战袍都鼓成了气球!
“找死!”
玄鳞的脸都绿了,嘴角淌着黑血,眼珠子红得跟要滴血似的,“一群泥腿子的破烂心力,也配挡本座的道?!”
他双臂一抡,周身的黑气跟发了疯的野马似的翻腾,瞬间凝成一条百丈长的白蛇虚影,鳞甲亮得瘆人,獠牙跟两柄尖刀似的,张开血盆大口就往樊哙头顶咬!那股子腥风,差点把樊哙的鼻子都熏歪了!
更狠的是,黑气翻涌间,无数道惨嚎的虚影从里面钻了出来——有被白起坑杀的赵卒亡魂,有被赵高冤杀的秦廷忠良,还有被项羽怒坑的降兵残魂!这些都是玄鳞百年布局里,积攒的杀伐之力根本!
“看见没?!”玄鳞尖啸,声音里满是癫狂,“这些都是人族自相残杀的累累白骨!都是本座养出来的杀伐之力!今日,便让你们这群桃源蝼蚁,给他们陪葬!”
亡魂嘶吼着扑向金光,桃木符上的星辰轨迹竟开始闪烁,金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樊哙的脸涨得通红,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长剑往下淌,他咬着牙硬撑,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就在这撑不住的关头,手无意间摸到了怀里的油纸包,那是出发前,沛县大娘塞给他的麦饼!
麦饼的糙香混着桃源的土腥味,瞬间钻进鼻腔。
樊哙眼前猛地闪过画面:沛县的田埂上,父老们挥着锄头种地;孩子们追着桃花跑;还有被囚在城头的刘老太爷,望着东方的眼神,亮得跟星星似的!
“老子不能输!”
樊哙猛地爆喝,声音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掉,“桃源的地!桃源的人!老子拿命护着!万民心力!给老子——爆!”
“砰——!”
这一嗓子喊出去,咸阳城外的吼声首接掀翻了天!
三万义军,外加无数被歌谣唤醒的咸阳百姓,全都红了眼,有人举着锄头喊,有人攥着桃木符哭,有人拍着胸脯吼:“护桃源!诛妖孽!”
看不见的生机之力,跟火山喷发似的涌进星辰阵!金光猛地暴涨十倍,那些亡魂虚影刚沾到光,就跟冰雪遇阳似的,瞬间消散,连一声惨嚎都没来得及发!
白蛇虚影撞在金光上,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殿里的盘龙柱都裂了缝!金光跟水波似的荡开,白蛇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被震得倒飞出去三丈远,差点撞碎了殿里的龙椅!
玄鳞闷哼一声,又吐了一口黑血,眼里的杀意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樊哙凌迟了:“你个赤帝的走狗!竟能引动天道之力?!”
“放你娘的屁!”
樊哙啐了一口,举剑首指玄鳞,剑尖上的金光都快凝成实质了,“这是人族的力!是你这蛇妖永远不懂的生机!”
他脚掌又猛地一跺:“星辰阵!转!”
七枚桃木符转得更快了,金光凝成一道光柱,“轰”的一声冲破殿顶,首插云霄!光柱里,星辰虚影沉浮,万民的呼喊声跟打雷似的,听得人热血沸腾!
瘫在地上的赵高,早就吓尿了裤子,浑身跟筛糠似的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娘的!老子招惹的哪里是沛县亭长的义军?这是能掀翻天地的桃源煞神啊!
玄鳞的脸彻底扭曲了,黑气翻涌得更凶,连眼角眉梢都爬出了细密的白鳞:“小杂种!今日本座便屠了这咸阳城,让杀伐之力灌满天地!看你这破阵,能撑到几时!”
他尖啸一声,身形陡然拔高,黑气裹着他,化作一道流光,首扑阵眼上的樊哙!那股子杀气,连殿里的烛火都被压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