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敢。”户部侍郎连忙摆手,“但总得想个办法。咱们这么多人,都跟着官家在这受苦,临安那边。。。。。。”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因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心头一紧,立刻噤声。
门被推开,一个内侍走了进来。
“诸位大人。”内侍行了一礼,“官家有旨,宣诸位大人入宫议事。”
“现在?”王尚书皱眉,“都这个时辰了?”
“官家说了,事关紧要,不能耽搁。”
众人对视一眼,只好起身跟着内侍往宫里走。
夜色深沉。
偏殿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冷得像外面的寒风。
赵构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康履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摞奏折。
众臣进来行礼,赵构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诸位辛苦了。”赵构开口,语气平淡,“这么晚还把你们叫来,是有些事要问。”
“官家请讲。”王尚书拱手道。
“朕听说,有人觉得洛阳待不下去,想回临安?”
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变了脸色。
户部侍郎额头冒出冷汗,连忙起身:“官家明鉴,臣。。。。。。臣绝无此意!”
“是吗?”赵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昨天在宅子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户部侍郎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这才明白,有人在监视他们。
“康履。”赵构淡淡地说。
康履把手里的奏折打开,念了起来。
“户部侍郎赵某,于十月初三傍晚,在私宅与礼部郎中钱某等人密议,言官家此举乃是意气用事,又言洛阳不可久居,当寻机谏阻。”
“礼部郎中钱某,附和道临安才是根本,北地苦寒,非久留之所。”
“工部员外郎。。。。。。”
每念一句,相应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等康履念完,殿内已经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官家。。。。。。官家饶命!”
户部侍郎砰地一声跪下去,脑袋磕在地上。
“臣。。。。。。臣只是一时糊涂,绝无二心!”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连声求饶。
赵构冷眼看着他们,半晌没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朕问你们,北上之前,朕说过什么?”
没人敢答。
“朕说,愿意跟着朕的,就来。不愿意的,可以留在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