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喧嚣渐渐远去,皇宫深处的文渊阁内,弥漫着死寂般的压抑。?
短短一日,京城的风向彻底逆转,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几位内阁学士如坐针毡。?
胡俨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反复念叨:“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无转圜余地。
先前所有的谋划都化作了泡影。?
黄淮端坐在案前,长长叹了口气,无奈道:“是啊,原本还指望借王、宁这颗棋子,好好抨击一番新政,杀一杀江承轩的气焰。”
“谁曾想,圣上动手竟这般迅速果决,直接就把王、宁推上了断头台。”?
“都怪那个王、宁!”
解缙满脸懊悔,眼中涌动着不甘与愤懑。
“处事这般嚣张跋扈,横行无忌,生生激起民愤,这才引火烧身,招致杀身之祸!”?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早知道就不打这无把握的仗了!起初计划得好好的,让他代表勋贵群体试探新政底线,即便只是抗缴赋税,最多也不过罚些银两,无伤大雅。”?
“那样一来,咱们内阁还能从中运作,联合群臣慢慢瓦解新政的根基。”
“谁能想到,这个蠢货自己拎不清,他的奴仆更是愚不可及,居然敢动手打死朝廷税务官,把芝麻大的小事闹成了惊天大祸!”?
更要命的是,勋贵集团竟直接把王、宁踢了出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解缙咬着牙,鄙夷道:“这蠢货哪里配称勋贵?他招惹的不是江承轩一个人,而是整个靖难勋贵群体!”?
当初王、宁不知天高地厚,给汉王朱高煦瞎出主意,早就把这位皇子得罪透了。
朱高煦是谁?
那可是皇上的亲儿子,跟着靖难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更是领着一群勋贵搞产业、开商号,称得上是大明首富般的人物。?
江承轩拉着勋贵们做生意时,压根就没把王、宁算在内。
这蠢货还沾沾自喜,以为占了几亩地就是大赚特赚,殊不知早就被勋贵圈子彻底排斥在外,成了孤家寡人。?
“如今的靖难勋贵,谁还靠土地谋生?”
解缙冷笑一声,道:“朱高煦带头投资船运、开矿、做丝绸生意,早就从守旧的大地主,转型成了新式的大商人。王、宁还守着老一套,不被淘汰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