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大捷后的卢龙塞,正渐渐从战乱的疲惫中复苏。春日的暖阳洒在街巷,市集上己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街角的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那是工匠们在赶制农具,为春耕做准备。
罗成身着便服,与裴清寒并肩走在市集上,身后只跟着两名亲兵。“你看,百姓们都开始筹备春耕了。”裴清寒指着街边摆摊卖谷种的农户,眼中满是欣慰,“这几日我让人统计了,战后无田的百姓都领到了荒地,农具也补足了八成,今年的收成该有保障了。”
罗成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把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也无法安心在前线征战。”他目光扫过市集,看到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愈发坚定——这乱世的太平,他一定要守住。
两人走到一家卖糖糕的小摊前,裴清寒拿起一块糖糕,递给罗成:“尝尝,这是你以前爱吃的。”罗成接过,咬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仿佛回到了未征战的岁月。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走来,低声道:“世子,府衙传来消息,太原李渊派使者来了,己在府衙等候。”
罗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恢复平静,对裴清寒道:“李渊终究还是来了。你先回府,我去见见这位使者。”
“夫君小心。”裴清寒叮嘱道,她知道李渊此时遣使,绝非善意,大概率是来试探虚实的。
罗成回到府衙,徐茂公正陪着一名身着锦袍的使者等候。见罗成进来,使者立刻起身,拱手道:“太原李渊麾下参军刘文静,见过罗将军。”
“刘参军客气了。”罗成坐下,开门见山,“不知李公派阁下前来,有何指教?”
刘文静笑着道:“将军大败王世充、击退突厥,威震河北,我家主公深感钦佩。如今隋廷腐朽,天下大乱,主公欲举义旗,匡扶社稷,特遣我前来,想与将军结为同盟,共图大业。”
罗成心中冷笑,李渊这是想拉他入伙,同时试探他的野心。他故作沉吟:“李公雄才大略,能得他青睐,是罗某的荣幸。只是河北刚经战乱,民生未稳,我需先安抚百姓,同盟之事,容后再议。”
刘文静见状,又道:“将军所言极是。主公也知河北不易,特备薄礼一份,助将军安抚民生。另外,主公听闻将军麾下人才济济,若将军有需,主公愿遣谋士相助。”
罗成心中了然,这是想安插眼线。他起身道:“多谢李公美意,礼物罗某收下,谋士就不必了。我河北虽小,但谋士将领足以支撑。刘参军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明日我再为你践行。”
刘文静见罗成态度冷淡,知道无法强求,只得躬身告退。
刘文静离开后,徐茂公道:“世子,李渊此举,明为结盟,实则试探。他若拿下关中,下一步必然会觊觎河北。”
“我知道。”罗成点头,“他派使者来,一是探我虚实,二是想安插眼线,三是想看看河北士族对我的态度。徐先生,你让人密切监视刘文静的动向,看看他与哪些人接触。另外,清寒那边己排查出几名与王世充有勾结的士族,正好借这个机会,清理一下内部。”
当晚,裴清寒在灯下整理着士族名册,罗成走了进来。“刘文静的事,我听说了。”裴清寒抬头道,“我己让人查清,前博陵士族崔家的次子崔明轩,近期与洛阳有书信往来,还私下见过刘文静的随从。”
罗成走到她身边,看着名册上的标注:“崔家贼心不死,上次崔明远叛乱被杀,崔明轩还想故技重施。”
“我己让人将崔明轩的书信截获,还审出了他派去联络刘文静随从的亲信,这份就是亲信的供词。”裴清寒拿出一封书信和一卷供词,“他想联合刘文静,里应外合,推翻我们在河北的统治,投靠李渊。其余几户与王世充有牵扯的士族,虽未参与此次密谋,但也需借此次宴会震慑一番。”
罗成接过书信,看完后冷笑一声:“真是自不量力。我们正好将计就计,设宴邀请河北士族,当众揭穿崔明轩的阴谋,既能清理内奸,也能震慑其他心怀不轨的人。”
裴清寒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我己让人将刘文静送来的礼物清点完毕,其中有不少珍贵的药材和布匹,正好用来赏赐有功的将士和安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