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带着血味。
像是在说:我知道是你。我也活着回来了。
玄机拂尘微抖,眼神阴沉如墨。
“就算有剑骨,又能如何?”一道尖锐声音响起。一名黄衫弟子越众而出,满脸讥诮,“剑骨只证血脉,不证修为!他现在不过练炁中期巅峰,境界不稳,经脉尽断,怕是连剑都握不住!让他参选,岂不是玷污我太清内门威严?”
朱古力认得他——赵坤,玄机门下亲传,筑基三层,一向趾高气扬。
“好。”朱古力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测便是。”
清风长老挥手,一块三尺高的测灵石被搬上台来。通体灰白,表面刻满符文,专用于测试剑气纯度与强度。
赵坤冷笑:“既然敢应,那就别怪我等不留情面。请用木剑,点石即可。若不能引动剑气,便自行退下,永不得再提内门二字!”
周围弟子纷纷附和。
“对!点石见真章!”
“一个废人,也想翻身?做梦!”
朱古力没说话。他弯腰,从脚边拾起那根枯枝木剑。
粗糙,未经打磨,剑身上己有三道裂痕——那是他三百次挥剑留下的痕迹。每一次挥动,都牵动经脉剧痛,都让癌细胞蔓延一分。
他站定,左手持剑,缓缓抬起。
风吹过。
卷起他鬓角一缕枯发。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养气诀运转,残存的一丝炁沉入丹田,与左臂暴动的生命力纠缠,沿着断裂的经脉艰难爬行。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粘合之术——启动。
刹那间,左臂剧痛如炸。皮肤下金线暴涨,隐隐透出暗红光晕。生命力如潮水般涌出,与残炁混合,凝成一道极细、极锐的剑气。
他睁眼。
木剑轻点测灵石。
无声。
没有轰鸣,没有光华。
只有一道淡金色的细线,如发丝般掠过石面。
嗤——
一声轻响。
石面出现一道笔首裂缝,深不见底。裂缝边缘焦黑,仿佛被无形之火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