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带上院门,看几个公子哥相继从马车上下来。
“杂役就都回去吧,我看顾不了那么多人。”
孟初一直接道出。
沈扶苏在一旁跟着说道,“路上我便说了,这回你们信了吧。”
唐宏业哈哈笑,“回去便是。”
他身旁的吕有为则嘟囔,“那在山上渴了饿了,总要带些吃食。”
孟初一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大背篓,“都装着呢,你们若是想带,只能自己背着,只不过若是想要吃野味,玩乐便要另外加钱,我先提前跟各位公子说清楚。”
脚步虚浮的胡徐眼底还带着青黑,“要不我还是不去了罢,昨日吃酒到三更,我现在都困着呢。”
“你早晚死在花楼里,去便一起去,你回去睡大觉做甚!”唐宏业显然不想放他走。
“走走走,带着钱袋怕什么,孟姑娘总不能拿我们喂山君!哈哈哈……”
这一趟踏春,就属唐宏业最积极,二世祖困在这桃源县,兜里有银子却花不出,吃喝玩乐都已腻歪,好不容易有个新鲜玩意,他可兴奋。
沈扶苏这种文弱书生都去得,他们几个为何去不得?
他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孟姑娘你只管开路,有什么好玩儿的我自会继续掏钱。”
孟初一听到这话最高兴。
“那咱们就出发,中午在山上吃,下午就返回来。”
嘎嘣脆一声鸣叫,从院子里冲上天际,吓得几个富家公子一跳。
“这?”
“养着玩儿的鸟,走吧。”
不再浪费时间的孟初一在前面开路,孟十五则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早上的大会开的一人一鸟一猫昏昏欲睡,但也不是白开的。
孟十五牢记,自己走在后头断后,而大猫则轻巧走在他身边,几个公子哥自始至终还不知后面跟着头猞猁,一边闲聊,一边感叹旁人看不到的风景。
春夏之交,晚春和熙的暖风轻轻吹拂在几人脸上。
薄雾被阳光刺透,山间鸟鸣阵阵,风儿哗啦哗啦摇着叶子。
露水沾染衣衫,走不多时,几人就开始呼哧带喘。
沈扶苏这回倒是学聪明了,穿着娘亲准备好的窄袖短衫,下面穿着合裆短裤,縛着裤腿,腰间系着窄涤带,脚上穿着软底步靴。
蹴鞠时的穿着此刻颇为合适。
其他几人都穿着绸缎宽袖,唐宏业头上的巾帽上还簪了娟布制成的桃花,手上再握着一把折扇,一副烧包样子。
刚走了不多时,头上的簪花也歪了,手上的折扇别在腰间,宽大的袖子也都被草枝勾得乱七八糟,还是初一用所带的麻绳将他们的袖子捆好,又把宽大的衣摆都折进腰间。
此时哪还有潇洒的模样。
只有狼狈。
唐宏业被脚底下的草甸折磨够呛,其他两人还勉强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