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和接引立于荒山之下,听了归元那一番“为西方天地做功德”的言辞。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里皆有深意流转。
西方如今破败至此,灵气断绝,煞气横行,连大罗修士都少见踪迹。
这自称“纪元”的道友,不仅在此净化煞气,手段还颇为高明,偏又说是刚从别处回来……这番说辞,实在引人探究。
准提脸上习惯性地堆起那圆融的笑意,上前半步,拱手道:“原来如此。纪元道友心怀慈悲,实乃西方之幸。只是……”
他话锋微转,笑意更深了些:“西方贫瘠,同道难寻。
今日既然有缘相遇,不知可否请道友稍作停留,与我师兄弟二人论道一番?
彼此印证,或能于这修补天地之事上,寻得更多妙法。”
接引在一旁微微颔首,枯瘦的脸上无悲无喜,只那双隐含疲惫的眼眸静静望着归元,仿佛也在等待一个答复。
论道?
归元心中了然。
这哪是真要论道,分明是借论道之名,行试探之实。
想摸摸他的根脚底细,看看他究竟是何来路,对西方又存着何种心思。
得先将这两个家伙拖住才行。
心念电转间,归元已有了计较。
“二位道友盛情,贫道心领。
只是……论道交流,固然有益,然眼下西方情势危急,每多耽搁一刻,地脉便多损一分,新生灵物便多受一刻魔气侵蚀。
贫道见此情景,实是心焦如焚,难以静坐论道啊。”
他语速稍快,目光扫过周围仍显污浊的山川,忧色真切。
准提与接引闻言,神色稍动。
归元这话,倒真像是一心扑在修补西方上的做派。
不等二人再言,归元话锋一转,目光诚挚地看向他们:“方才见二位道友一路行来,亦在挥洒法力,驱散煞气,尝试理顺地脉之气,此等悲悯之行,与贫道可谓志同道合。”
他顿了顿,似下定了决心,道:“既是同道,贫道也不藏私。
这些年来,我于净化煞气、疏导地脉一道,略有心得,琢磨出几式粗浅神通。
虽不敢说有多玄妙,但于清扫污浊、稳固地气上,或能节省些力气,提升些效率。
若二位道友不弃,贫道愿将这心得分享,也算为西方多添两份助力。”
传授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