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陈毅轻笑两声,“最近天银好像有不少好项目来着,好像有个垃圾回收什么的,倒是可以投资一下,你帮我分析分析,怎么样?”
“行。”大老板点点头,“这生意不能贸然决定,这样吧,我这几天安排人,把天银的垃圾做一个统一的归拢,然后研究一下市场,到时候做反馈。”
“行,辛苦了。”陈毅咧了咧嘴。
“不辛苦,那我先去忙了。”
挂了电话,陈毅将手机丢到一旁,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好像,还真有点不习惯这种生活呢。”
“果然,山猪吃不了细糠啊。”
日子又这么一天天过去,对于天银的很多人而言,突然感觉,最近的街道,包括各个人多的地方,好像比之前更干净了。
“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天银视察了啊?我前脚扔的烟头,还没来得及伸脚踩呢,就被人给扫走了。”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前几天吃完外卖,正往垃圾桶扔呢,外卖还没掉垃圾桶里呢,有人直接拿簸箕给接着收走了。”
“还说呢,我家小区,之前我垃圾袋都先放门口,第二天出门的时候一起带下去,这几天,一放出去,没二十分钟,就被人收走了,感觉专门有人盯着一样。”
对于正常的居民来说,这几天的街道也变干净的,楼道也变干净了。
但对于某些人而言,这几天的生活,突然就苦了下来。
曾经养尊处优的龚贞,这段时间以来,心里也默默接受了这样的生活,没有未来就没有未来吧,自己已经无所谓了,儿子能活下来就好。
虽然龚贞一直都看不上陆晨的不争气,觉得陆晨窝囊,但再怎么样,这也是她的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
只要陆晨能活下去,龚贞什么都愿意做。
捡垃圾,那就捡垃圾吧。
睡桥洞,也无所谓。
可这些日子,就连垃圾,都没能留下给龚贞捡了。
“妈,我饿……我……我想吃那个鱼。”
陆晨躺在水库旁的桥洞下,这里是龚贞好不容易找到可以避风的地方,地下是那些破旧的脏毯子。
远处的钓鱼佬们正挥舞着鱼竿,看着那咬着鱼钩不停挣扎摆动的鲜活,陆晨口水不受控制的留下,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吃过一条鱼了。
每天过得浑浑噩噩,连这样的日子过了多少天都不知道。
龚贞何尝没试过问人要鱼,但每到那种时候,都会有人过来警告。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龚贞摸了摸陆晨的脸:“妈这就去给你找吃的,你先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