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暖和!”陆溪溪拍拍身边的毯子,“快来坐,就等你们了。”
云织挨着取暖器坐下,望向正开酒的裴达励:“还得是大力哥考虑周到,工作几年,越来越有人夫感了。”
裴达励身板依旧挺拔结实,眉宇间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添了几分沉稳。
他给云织和沈序臣分别斟上红酒:“好久没聚了,今晚慢慢聊。”
云织很开心,跟他们干杯。
沈序臣伸手按了按她的杯子:“少喝点。”
“哦,好。”小姑娘乖乖听话。
没多久,陆溪溪和裴达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俩人借口去车里拿东西,默契地回避了。
将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空间留给了他们。
夜渐深,远处偶尔升起零星的烟花,映亮一小片天际。
取暖器的光晕柔和地笼着两人。
云织有些微醺,醉意朦胧,不知不觉便靠在了沈序臣肩头。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江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拂过。
云织或许是被刚刚老爸那番话,勾起了一些回忆,缓缓说道:“爷爷奶奶把我送走那次,我记得那天,下好大的雨。我缩在别人家屋檐下,哭的很伤心,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可他…还是来了,大雨里,朝我狂奔而来,说他这辈子都不会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她紧紧捏着酒杯,眼睛有些湿润,“我没有办法在你和他之间做选择,都很难受,都很痛…”
沈序臣安静地听着,望着前方暗沉沉的江面。
许久,他才开口:“事业和我,周幼美永远选前者。从我有记忆起,好像就在学着照顾她,料理家事,处理情绪。”
他淡淡扯了下嘴角,“我也很想…被照顾,被毫无理由地偏爱,成为某个人心里的第一选择,而不是永远排在待办事项之后。”
他侧过脸,看向被暖光照亮的云织的脸庞:“如果做不到,我宁可不要。”
意思很明显。
又一次的拒绝。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退开两步,“我不怪你,一直都是我辜负你。这几天…打扰了。希望你以后能得偿所愿,平安喜乐…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说完,她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没再回头。
落寞的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里。
“小飞机。”
身后传来沈序臣低沉的嗓音,像夜风裹挟着温柔,来到她耳边。
云织停下脚步。
他…又叫她小飞机了。
沈序臣站起来,立在融融的光晕里:“其实,我的回答,刚刚在爸面前,已经说过了。”
说过了?
什么?!
他轻笑了一下:“我现在…其实也不是在生你的气,只是在享受你讨好我的状态。”
“……”
“我可以尝试让过去过去…但从现在开始,我能成为你生命的唯一选择吗?”
云织回头,看到他朝她张开了双臂,目光温柔寂静,仿佛在等待一只飞倦了的幼鸟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