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阳正处在內心的煎熬中,听到李二狗这话,尤其是联想到他不同的处境,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脱口而出。
“二狗!你当然说得轻鬆!你的经脉本就没有完全阻塞,尚有修炼之基,也不用修习那偽灵气之法,你自然可以毫不犹豫!可我们呢?你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李二狗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將抱著的双臂收紧了些,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赵正阳又扫了一眼眾人。
“退一万步来讲,真有偽灵气之法。那留下,就有仙缘了?云讲师说得够清楚了。万古一人,张真人。”
“你们谁觉得自己是第二个张真人?”
钱程摇摇头说道:“凡人一生不过匆匆数十年,病痛、灾荒、战乱,哪一样不能要了我们的命?那种命不由己、浑浑噩噩的日子,你真的愿意回去吗?”
赵正阳不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封辰:“封兄,你是怎么想的?”
封辰垂著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划,似乎根本没听见。
钱程见他久久不语,伸手想碰他肩膀,却被李二狗抬手拦住。
李二狗摇了摇头,低声道:“他在想事情,別打扰他。”
几人一时噤声,屋內只剩下略显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封辰忽然抬起头。
“我有个问题。按照孙兄的意思,长老想改造杂役峰来增收,宗主却想保住杂役峰的传统……所以宗主才会力排眾议,再保一年,才会去请云婉讲师来!”
“如果宗主已经彻底放弃,只想应付了事,何必大费周章去请一位据说『讲课很好的讲师?隨便找个外门弟子来照本宣科,走个过场,不是更省事省钱吗?”
“请人来,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一种还没有完全放弃,还想再做最后一次努力的態度!”
钱程道:“这不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吗?何必再言?”
李二狗眼神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转向孙冰问道:“往年……也有讲师来杂役峰讲法吗?”
封辰接过话:“恐怕没有。如果这是常例,讲堂就不会是临时搭建,弟子们也不会来得这么齐整,如此轰动。”
孙冰连连点头:“封兄说得对,往年从没有过讲师来杂役峰。”
“既然往年没有,那么,”封辰缓缓站起,目光扫过眾人,“云婉讲师就一定是宗主特意请来、试图『拯救杂役峰的关键人物!”
眾人纷纷点头,都觉得有理。
“可她一上来就把所有弟子打击得体无完肤,心灰意冷,这岂不是在加速杂役峰的解散?这么做,倒像是长老派来的人……”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