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月前灵田丰收,弟子于田埂上思索『长生为何,心绪激盪间,竟昏睡了一整日。”
“自那以后,虽不常昏厥,但每隔七八日,总会有一两日觉得心神疲惫,精力难以为继。今日在师尊面前失態昏睡,则是近来最严重的一次。”
封辰说完,深深一揖:“此事古怪,弟子亦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师尊解惑。”
云婉听完后,似乎有些面露喜色。
“没想到,你竟还涉猎了风水之力。此道玄奥,许多炼气弟子都不得其门而入。你且带我去你房中一看。”
“是。”封辰心中微动,应了下来。
他便在前引路,云婉则落后半步,师徒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杂役峰的山道上。
沿途偶尔遇到的其他弟子,在看清云婉的身影后,无不面露惊骇,慌忙避让到路边,躬身行礼,直到二人走远才敢抬头,又是难以置信,又是好奇。
封辰无暇他顾,心中仍在飞速思考著师尊此举的深意。
不多时,安居小筑已近在眼前。
推开房门,钱程、赵正阳、孙冰与李二狗四人都在屋內等候。
钱程性子最急,立刻迎上来:“封兄,你可回来了,打听得如……”话未说完,他便瞥见了封辰身后那道清丽绝尘的身影,声音戛然而止。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四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敬畏:“见过讲师!”
唯有李二狗,动作慢了半拍,见过其余人弯下腰,才跟著行礼。
“免礼。”云婉目光淡然地在屋內扫过,最终落在房间布局上,微微頷首,“確是【蛰龙眠藏局】,虽显稚嫩,但格局已成,属小吉。能凭自身布下此局,已属难得。”
她说著,竟十分自然地走到封辰的床榻边,拂衣坐下。
底下五人,包括封辰在內,都规规矩矩地站著,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封辰看著站在一旁的李二狗,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二狗资质绝佳,却在杂役峰没有名分,身份尷尬,若能被师尊看中……
他当即开口:“讲师,这位是弟子的好友,李二狗。”
云婉闻言,目光转向李二狗:“上前来。”
李二狗依言上前一步。
云婉伸出纤指,隔空虚点李二狗眉心,一缕精纯灵力探入其体內。
片刻后,她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问道:“你经脉尚未完全阻塞,尚能勉强运行小周天,为何会来到这杂役峰?”
李二狗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只得垂下眼,含糊道:“弟子……仰慕仙道,奈何资质鲁钝,又无其他机缘,眼看年近十六,便想来杂役峰……碰碰运气。”
封辰见状,连忙帮腔:“讲师,您看二狗的资质……如何?”
云婉看了封辰一眼,说道:“资质上乘,百年一遇。”
她转头堆李二狗说:“你气息凝而不散,已聚于丹田,沿督脉上行之势初显。若我所料不差,神闕穴关隘已松,短则三日,长则十日,气归丹田,小周天自成,便可水到渠成,踏入炼气期。”
她略一沉吟,给出建议:“破关之时,需心无掛碍,神与气合。切忌急躁冒进,亦不可畏首畏尾。谨守丹田一念,引导气息冲关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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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身体微微一震,深深一揖:“多谢讲师指点!”
封辰心中一喜,立刻顺势提议:“既然如此,讲师您不如……”他不再说了,想来师尊应该知道自己的意思。
“不可。”云婉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清冷,“我既已收你为弟子,便不可再收他人。他资质虽佳,却与我无缘。”
封辰愣住了,心中顿时涌起两个巨大的疑问。
其一,百年一遇的资质,师尊为何毫不犹豫地拒绝?
气感、根骨、神识皆是上乘,这放在任何宗门都该被抢著要才对。
其二,更奇怪的是,之前在院中,师尊明明暗示不让他对外宣扬师承,明显是想將此事暂且压下。
怎么此刻在眾人面前,却又如此自然地承认了已收他为弟子的事实?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端坐於床榻之上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