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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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崩塌的瞬间，苏辰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后退，没有逃离，反而向前一步，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冲向那团膨胀的黑暗物质。

暗辰的声音在耳边狂笑：“对！就是这样！冲进去！让我们融为一体，成为新的——”

话音未落。

黑暗物质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像一张巨口，将苏辰吞了进去。

然后缝隙闭合。

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波动，全部消失。

苏辰感觉自己在下坠。

不，不是下坠，是“沉没”。像一块石头落入最深的海沟，西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纯粹的、能吞噬一切的“黑”。

他试图展开神识，但神识离体不到三寸就被黑暗吞噬。

他试图催动灰丹，但金丹旋转缓慢得像是要停止，灵力在这里几乎无法运转。

他甚至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黑暗太浓了，浓得像固体，像黑色的沥青包裹全身。

就这样“沉没”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年。

首到前方出现一点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黑色的光——这个形容很矛盾，但苏辰找不到更好的描述。那是一颗巨大的黑色球体，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中偶尔闪过银色的细碎光点，像夜空中的星辰。

球体在跳动。

像一颗心脏，缓慢而有力地搏动。每次搏动，都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波纹所过之处，黑暗像水一样泛起涟漪。

这就是负面体核心的全部力量凝聚。

黑色太阳。

苏辰停住了下沉，悬浮在距离黑色太阳百丈外的虚空中——如果这片黑暗还有“距离”这个概念的话。

“看到了吗？”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辰转身。

暗辰站在那里。

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意识体，而是一个清晰的人形。他和苏辰长得一模一样，身高、体型、五官，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眼睛——暗辰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黑暗漩涡。

他身上穿着和苏辰一样的青袍，连腰间那枚柳如雪送的剑穗都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本体形态。”暗辰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什么珍宝，“也是你的另一面。”

苏辰沉默地看着他。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暗辰指向那颗黑色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