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西沉沉睡着,边川轻轻地撩开他额头的碎发,露出底下一张有几分疲劳的俊脸。
他的眼角还带了一点点湿润。
他们是老夫老夫了,徐宴西的身体素质过硬,很多时候都能跟得上他的节奏,就算再怎么胡来,只要他有心的话还是能动的,除了那一次他的信息素失控把人弄昏过去之外,就只有这次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又让人昏了过去。
徐宴西太累了,成结对Alpha带来的负担比Omega更重,就像是Omega可以承受腺体被咬,而Alpha的腺体被咬却很难受。
徐宴西嘴色红润,眉毛轻褶着,眉宇间有几分委屈,浓密的眼睫毛时不时轻抖一下,和以往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同,甚至看着有些可怜。
真是太乱来了。
中途他有心想要控制自己,这个人却是完全不怕。
被酒精侵染的理智本来就岌岌可危,更何况他向来便难以抗拒徐宴西,这回把人欺负得十分彻底,完全算得上是过分。
甚至随着酒精的挥发,就算徐宴西中途哭了,他还是没能停手。
“唔……”
徐宴西眼睫毛抖了下,眼皮缓慢地动了动。
“西西?”
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徐宴西又努力动了动眼皮,好半天,才睁开干涩的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顶上的天花板,想要转过头看向边川,喉咙先没忍住倒抽一口气。
很痛。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
痛得徐宴西忍不住呲了呲牙。
一只手轻抚上他的额头,边川朝他凑近,“感觉怎么样?”
徐宴西动了动嘴皮,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只能发出气音。
都怪他昨天不知死活,如今就像失声和瘫痪一样,不算之前边川失控那一次,他是第一次那么惨兮兮。
边川似乎察觉到他嗓音嘶哑不好说话,疼惜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如果难受就不要说话了,再睡一会。”
徐宴西来回地滚动着眼珠子。
老实说,虽然真的很难受,但心里随即涌现的是另一种满足感——
成结,本来就是伴侣之间加深感情的标记办法之一,比咬腺体还要亲密,牵绊更深。
他不是Omega,不能进行腺体标记,然而成结这种事,就算是两个Alpha也是能做到的。虽然信息素一定会散去,但也会在身上停留很久。
大概是因此,所以浑身难受也掩盖不住心底的满足。
不枉他昨晚故意撩拨人。
满足感让徐宴西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比起登记更有实感,因为感觉仍然残留着边川的信息素,仿佛全身上下都紫罗兰香味被包围着。
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虽然真的不是普通的累,甚至脑海曾数次闪过逃跑的想法。
而且……
他居然还丢脸的掉眼泪了。
这是让他最无法接受的。
他堂堂男子汉,居然因为成结而……
想到边川一边吻掉他的眼泪一边恶狠狠地持续,徐宴西真的很想抹把脸,顺便把这段记忆给抹去。
“很难受吗?”边川看到徐宴西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僵,不由得有些担心,又摸了摸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