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说

第61章 问剑台剑意问心（第1页）

麻衣老者转身，袖袍一挥。石台前方的云海骤然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玉石阶梯。

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古朴的黑色石台，石台周围插着无数剑形石碑，正是“问剑台”！

九人跟随五位守剑人，踏上玉石阶梯。

越靠近问剑台，感受到的剑意压迫就越强。那不仅仅是威压，更是无数种不同剑道理念的，碰撞与交融形成的独特“场”。剑意或凌厉，或厚重，或缥缈，或诡谲……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评判着他们。

踏上问剑台的那一刻，九人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脚下是虚幻的星河，周围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光团”。每一个光团，都是一种剑意烙印的显化，散发着独特的剑道气息。

有的光团炽烈如大日（炽阳剑意），有的冰寒如玄冰（极寒剑意），有的生机勃勃（青木剑意），有的死寂枯槁（寂灭剑意），有的变幻莫测（虚空剑意），有的厚重如山（艮山剑意）……

密密麻麻，何止万千！

“开始吧。”麻衣老者的声音在星空回荡，“以你们的剑心，去感应，去叩问。时间不限，但剑意冲击会随时间推移而增强。撑不住时，捏碎玉符可退出。”

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静静悬浮的剑意光团，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开始缓缓转动，散发出更强的剑意波动，如同潮水般向着九人涌来！

第一波冲击，只是试探。

刑天无忌感到数种不同的剑意扫过身体，如同清风拂面。他稳住心神，没有急于去“叩问”某个光团，而是先运转混沌战道，以包容的姿态，去感受、分辨这些剑意的特性。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距离较近、呈现灰蒙蒙混沌色泽的光团——这显然是一种混沌属性的剑意烙印！

他将一缕神识，混合着自身的混沌剑意与枯荣剑意雏形，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光团。

就在神识接触光团的瞬间，一股浩瀚、古老、包容万象却又暗藏大破灭的剑意猛地从光团中爆发，顺着神识狠狠撞入他的识海！

轰！

刑天无忌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这里没有上下西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最原始、最本源的“混沌”！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混沌中舞剑。剑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的至理！每一剑挥出，都有地风水火涌动，有星辰生灭，有世界轮回！

这是……混沌剑道的本源烙印！虽然不是混沌剑尊本人留下的核心传承，但也是某位修炼混沌剑道的上古大能所留，价值极高！

那身影一边舞剑，一边发出宏大如天音般的拷问：

“何谓混沌？”

“包容万物，是为混沌？”

“破灭一切，是为混沌？”

“孕育创生，是为混沌？”

“你的剑，要包容，还是要破灭？要创生，还是要终结？”

每一个问题，都首指剑道本质，拷问着刑天无忌的本心。

刑天无忌意识剧震，但他早有准备。识海中，混沌图录光芒大放，提供着最本源的“混沌”概念支撑。战血之心猛烈跳动，提供不屈意志。他自身的混沌剑意与枯荣剑意雏形交融，化作一道坚定的意念回应：

“混沌非包，非破，非生，非灭。”

“混沌是‘一’，是‘全’，是‘无限可能’。”

“我之剑，可包容守护，亦可破灭敌酋；可创生希望，亦可终结罪恶。”

“心之所向，剑之所指。混沌为我用，非我为混沌奴！”

他的回答，带着强烈的自我意志与战意，与那混沌烙印中相对“客观”“宏大”的混沌理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与碰撞！

那模糊的舞剑身影似乎顿了顿，随即，剑法骤然变得凌厉！不再是演化万物，而是化为一道撕裂混沌、开辟清浊的绝世剑光，朝着刑天无忌的意识斩来！

这是考验！接住这一剑，方能获得认可！

刑天无忌不退反进，意识凝聚，以自身剑意雏形为基，模拟出“混沌九击·归墟”的意境——那是他推演中，吞噬湮灭一切、复归混沌的一击！

意识层面的交锋，无声却凶险万分！

灰蒙蒙的剑光与灰红带绿的光影在混沌虚空中碰撞、湮灭、交融！

最终，那道混沌剑光在即将斩灭刑天无忌意识的前一刻，戛然而止。

模糊身影收剑而立，发出一声似赞叹似感慨的叹息：“以战御混沌，以心驭无限……有趣。汝，可得吾一缕混沌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