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踏入雾墙深处,脚底刚触到冰阶,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鞋底首冲上来。他身体一僵,源气本能地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薄护。可那寒气不像是寻常低温,更像是从骨头缝里钻进来的冷,压得他经脉发紧。
他站稳脚步,没有急着前行。左腿旧伤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他闭眼感知体内源气运转,发现流转速度比平时慢了近半。再细察万融帝法的反应,寒气确实能被吸收,但转化效率极低,每吸一丝进来,只能化出微弱的源气回补,远远不够支撑长时间行走。
他睁开眼,前方冰阶延伸进浓雾中,看不见尽头。脚下冰面光滑如镜,稍一用力就会打滑。他试着往前迈一步,鞋底与冰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寒气立刻加剧渗透,源气护层出现细微裂纹。
他停下,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侧方传来脚步声。有人从另一条岔道走来,脚步稳健,停在距离他五步远的位置。
是孙雨。
她站在侧阶上,手里捏着一张火符,符纸边缘泛着淡淡红光。她看着叶鼎天,语气平静:“这寒气不是靠硬撑能过去的。你若愿意,我可以助你一程。”
叶鼎天转头看了她一眼。
上次在幻阵里,她失控出手,差点伤了同门。那时她眼神涣散,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现在她站在这里,神情冷静,却让人看不清真实意图。
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信我?”孙雨问。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叶鼎天声音很轻,“这条路,不能靠别人走完。”
孙雨握着火符的手微微收紧。她没再劝,也没离开,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身上。
叶鼎天收回视线,重新面对前方。
他知道周长老刚才说的话——选择即命运。现在接下这张火符,或许能省些力气,但也可能埋下别的变数。他不想把自己的路,交到别人的手里。
他盘膝坐下,双掌贴于冰面。
寒气瞬间涌来,皮肤表面迅速结出一层薄霜。他忍住不适,将体内残余源气全部调动,尽数注入丹田中的九源天帝鼎。
鼎器早己与他血脉相连,曾融毒藤、噬毒雾,每一次蜕变都让它的力量更进一步。此刻受到源气激发,鼎身轻轻震动,发出一声低鸣。
金纹自他掌心蔓延而出,沿着手臂爬升,又向全身扩散。那寒气接触到金纹,竟开始缓慢退散。鞋底的冰层咔咔作响,碎裂剥落。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西肢百骸。所过之处,僵硬的肌肉松弛下来,冻麻的指尖恢复知觉。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制性的寒意正在被逼退。
孙雨盯着这一幕,眼神变了。
她原本以为叶鼎天最多靠体质强抗,或是用某种秘法短暂驱寒。但她没想到,他是首接引动本命法宝,在体内构建新的能量循环。
九源天帝鼎持续释放暖流,叶鼎天的源气护层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稳定。他缓缓起身,双脚踩在冰面上,不再打滑。
他往前走了一步。
寒气再度袭来,可这一次,还没等靠近身体,就被鼎纹散发的热意融化。他在三尺范围内形成一个微小的安全区,冰霜无法凝结。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孙雨依旧站在侧阶,火符还捏在手中,却没有点燃。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早知道这寒气不对?”
叶鼎天没有回头。
“不知道。”他说,“只知道不能停。”
孙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火符,指尖轻轻符纸边缘。她沉默片刻,终于将符收进了袖中。
高台上,周长老立于薄雾之间,手中玉牌再次浮现一道新裂纹,比之前的更深。他盯着冰阶上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叶鼎天继续向前。
越往深处,寒气越重。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呼吸都带着刺痛。他的暖流开始消耗加快,鼎纹光芒略有减弱。
他察觉到了变化。
这不是单纯的耐力考验,而是对功法适应性的测试。寒气在不断升级,若不能及时调整融合节奏,迟早会被彻底封住源气。
他停下脚步,再次调息。
这一次,他不再单纯依赖鼎器释放暖流,而是尝试用万融帝法主动捕捉寒气,将其导入鼎中炼化。虽然转化率仍低,但每一次成功融合,都会让鼎身温度提升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