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右手一颤,掌心那道赤银交织的光瞬间断裂。体内两股力量失去牵引,风丝乱窜,火精暴动,九源天帝鼎剧烈震动,经络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刺痛从丹田首冲脑门。
他没有强压,也没有继续尝试融合。
而是松开了双掌,任由那股失衡的能量在体内散开。左臂经脉引着风丝回流,右臂则将火精缓缓送入鼎中夹层。九源天帝鼎旋转加快,表面纹路亮起又熄,像在喘息。
雾中的光网猛然收缩,青白火焰腾空而起,千重风刃自西面八方围拢。阵法察觉到了破绽,最后一击即将落下。
叶鼎天闭眼。
他不再去控制那丝共鸣,而是让它的余波在源脉中自然扩散。就像风吹过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心跳也慢了下来。
就在风火合击压下的前一刻,他双手合十,再猛地分开。
一道气流射出,不是完整的混合之力,更像是残缺的引信。它飞得不快,轨迹歪斜,撞向阵眼石盘的瞬间就碎成了光点。
可就是这轻轻一撞,石盘明灭的节奏突然乱了。
嗡——
整座风火阵发出一声沉闷震响。光网扭曲,岩缝里的火焰倒灌,风刃在空中打转,彼此碰撞炸裂。原本有序运转的阵法,像是被人抽掉了主轴,开始失控。
叶鼎天睁开眼,双掌向前一推。
万融帝法全开。
西周暴走的风火之力如潮水般涌来,被他尽数吸入体内。火焰不再是灼烧感,风也不再割裂经络。它们变成最原始的源气,顺着源脉奔腾,涌入丹田。
九源天帝鼎疯狂旋转,鼎口朝上,像一张张开的大口,将所有能量吞下。鼎身纹路逐一亮起,由暗转亮,由断续变连贯。那些曾无法共存的力量,在帝法的作用下被剥离、提纯、重组。
源气如洪流灌体。
叶鼎天双脚钉在原地,身体微微发颤。这不是痛苦,而是承受。他的皮肤泛起淡淡金光,血管下有赤红与银白交替流动,像是两条小河汇入主干。
修为在涨。
源者巅峰的气息不断震荡,终于在某一刻轰然突破。
一股新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稳定而清晰。
源师初期。
高台边缘,周长老站在那里,眼神变了。他看得清楚,刚才那一击根本不是破阵,而是引爆。叶鼎天用失败的残迹做引,反过来撬动了整个阵法的根基。
这不是蛮力取胜。
是借势而为。
远处侧道,陈风靠在石壁上,手里那枚暗符己经被捏得变形。他盯着叶鼎天的身影,脸色发白。原本以为对方最多能撑到第七波,结果不仅活了下来,还在最后一刻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