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聂震干笑一声,假惺惺给聂琰擦汗:“累不累?”
聂琰瞟着他只顾笑:“我没流汗啊。”
聂震就说:“我给你端凳子去。”
聂琰奇道:“这人今天乖巧得奇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聂震心想左右是个死,一横心道:“谁说无事献殷勤,我……我有事!”他变戏法似的跑去拿出来那瓶晚梅,举到聂琰鼻子下面,笑道:“给你。”
聂琰看着,怔了怔,说:“这时节还有梅花……”清冽的眼中泛过一丝温柔,嘴角笑意更深。
聂震点头:“我现在都记得,那一年你半夜冒雪跑来找我,结果只是送我一枝早开的小梅……我心想你一定喜欢这物事得很。”故意提起往事,只盼聂琰别再追究为何老树被塞了根花锄进去。
聂琰点点头,垂着眼睛沉默一会,接过梅花,回房仔细地在案头放好。聂震跟在后面,见他不说话,试着问:“喜欢吗?”
聂琰忽然伸手拥着他,头放在他颈窝,柔声含糊地说:“更喜欢你。”
聂震笑道:“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当然比不懂事的花花草草好多了。”忽然觉得这简直是在自吹为一朵解语花,不禁有点尴尬,干咳了两声。
却听聂琰在耳边清清楚楚道:“你听到金柝声,一定很想念手握重兵的日子吧,老师……”
聂震一惊,汗水差点冒出来,干咳着地说:“我,我哪有——小琰你别多心——”
忽然聂琰一叹,侧头吻住他尴尬干笑的嘴唇,聂震喉咙咕噜一声,啥也不说了,心里惨叫,料想聂琰又要好生折腾一番。聂琰虽然温柔,床事上面颇有些需索无度,搞得聂震叫苦不迭。
不料聂琰并不急着亲近,只是笑盈盈看着他,神色异常温存。聂震被看到窘了,皱眉道:“要做就做,老这么看着为何呢?”
聂琰笑了:“不喜欢么?可是我喜欢啊。”
聂震尴尬道:“这……大家都光着的……看久了有点……小琰你也别以为我真的脸皮那么厚……”
聂琰忍不住又笑,伏在他身上,遮住他眼睛说:“那就不看。”虽然不看,他的动作却未必多么老实,聂震被作弄得有点发抖,囫囵纠缠一番,不知如何就射了。聂琰却不肯就此放过他,翻转过来,歇息一会又是跃跃欲试。撮弄半日,聂震到后面果然是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不住喘气。他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聂琰的叹息:“老师,我怎么不知道你为我做了多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多心呢……”
啊?聂震呆了呆,忽然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一双含情的翦水双瞳。
他茫然一会,忽然反应过来,心里不知道是喜欢还是苦涩,百般滋味,竟然说不出话来。
聂琰果然什么都知道……
为了这桩惊世骇俗的情爱,他固然忍了不知多少失落,聂琰的付出,难道又少了吗?堂堂一国天子,竟然隐居深山,养花闲居,甚至还要亲自买米添柴……
登州大营的金柝随风远远传来,那是聂震熟悉的沙场演兵之声。血液中的豪勇和刚强,似乎都在呼喊着,却被他压了下去。
可有眼前多情人的春风一笑,似乎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于是聂震也笑了,凝视着聂琰,柔声说:“那是我心甘情愿。”
聂琰眼中星光一转,低头,深深吻上聂震带着笑意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