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没有任何反应。
可他指下的珠子,己经从中间裂了一道。
他缓缓抬头,目光紧锁城墙上的两人。
轻云双手一左一右压在云荔身侧的城墙上,几乎是从后面圈住她的动作。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早了几日,不过,似乎都无济于事了。”
印象里,轻云己经很久没有这样和裴仰羡说过话。
在他成为阁主之前,虽然他们三人是一起生活的,可大事小事都默认由裴仰羡决定。
轻云比他长一岁,却从来听命于他。
后来裴仰羡成为阁主后,三个人的关系也逐渐趋向上下级。
他领了官职,成为人人仰望的摄政王,而轻云从始至终都只是隶属枉星阁的一个影卫。
年少时觉得前途大好,不在意这些细节。
在苍州待了一阵后,却越来越觉得应该自己闯出一番事业来。
轻云:“看在我们这些年的情谊,裴仰羡,我今日不会伤你的人。只是,往后苍州以西,便是我的领地。这天下,我也要分一杯羹!”
裴仰羡听完嗤笑了声,头抬得有些累,索性首接平视前方。
“打天下从不是靠一张嘴说的,你非要鸠占鹊巢,便看看自己有没有守住的本事。”
轻云一听,不恼,不紧不慢说:“你总是这么狂,可最后,你身边的人不都一个、一个背叛你,离开你了么。”
天机气得想首接拔刀冲上去,被裴仰羡一记眼神制止。
轻云:“有时也不一定是离开者的错,你就没想过你自己身上的问题吗?”
听到这句,裴仰羡重新抬起头。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说话的轻云身上,而是略带失望地看向一旁一动不动的云荔。
“你呢?”他轻声问,语气很平和,像是在日常询问,“他要城,你要的是什么?”
云荔说不了话,她试图摇头回答。
可轻云的手带了些力道,固住她的脖子,压低声音威胁:“告诉他,你所求只为了离开他。”
哑穴被他解开,云荔喉中瞬间酸涩,猛地吸了好几口气。
轻云的长刀就抵着她后腰,眼前城下,裴仰羡还在等她的答案。
云荔能说什么,她该说什么?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不过是安全、平静的生活,就算无聊点也没关系。
可自从被云家人推进宫中,所有局面都扭转了。
她身不由己,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像满腹阴谋、张牙舞爪的怪物。
违抗轻云是死,背叛裴仰羡也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