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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仰羡的事情传回安阳,也传到皇帝耳中。
镇北军在枉星阁外待了几天,匈奴人己经暂时退回自己领地,先前失掉的三处关隘也尽数收复。
顺帝得知这个情况后,上朝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卸了裴仰羡的军权,企图坐收渔翁之利,再派他去凝州镇关。
朝中御林军统领连威不赞成这个做法,认为裴仰羡领兵有功,当赏。
且眼下除了他,没有人能震慑住匈奴。
若以后匈奴再反扑,摄政王恐怕不会再出兵。
萧尚一首很忌惮裴仰羡的权势。
连威说的道理他知道,可侥幸认为匈奴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前朝时裴仰羡带兵抗匈奴后,两国不也维持了数年和平吗?
“镇北军如今正在回撤,裴仰羡重伤在苍州养病。朕不杀他,己经是赏。他的权力太盛,若是让他此刻与镇北军集合,朕就算有连爱卿恐怕也守不住朕的江山。”
连威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开口。
起码在他现在的观察下,裴仰羡手握兵权时,是真的在好好调度,看不出反心。
历朝历代,王室对于将军的忌惮还少吗?
连威心下一沉,终究无法阻止什么。
。。。
苍州摄政王府邸。
裴仰羡醒时,己是后半夜。
下午处理伤口时,他失了不少血。这会咽干喉燥,想起身时,看到自己腰上横着的一只手。
云荔靠在外侧己经睡下了。
身后没有多余软枕垫着,找来一床被子摞在那。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睡在外面,人尽可能贴着自己,又怕碰到他伤口,留了一些距离。
裴仰羡没再动,垂眼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这几日真是累坏了。睡着了,眉毛还是皱着的,整个人紧绷得很。
怪他太自大。
以为世上不会有人敢闯他的枉星阁,更觉得影卫能护住她。
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此次战事,本不会将她牵扯进来。
今日流风给她沐浴时,应该放了很多花瓣。
下午云荔来找自己时,凑近后他便闻到了。这样的依赖不好,可裴仰羡这样才觉得心安。
裴仰羡低头凑近她发间,阂眼静静地呼吸着。